!快停下你那老父親的表演,我汗毛都豎起來了?!?
&esp;&esp;伍山滿眼慈愛:“乖崽,聽爸爸的話,不能挑食。”
&esp;&esp;沈游川咬牙切齒地把菠菜推出去:“看來你對我們之間的父子關系有所誤解,做兒子的最好不要多管爸爸的閑事。”
&esp;&esp;于是兩人開始用筷子和勺子在桌上噼里啪啦地打架,爭奪父子名分。
&esp;&esp;最后還是被伍山強行塞了幾筷子菠菜,在幼稚的玩鬧中吃完了飯。
&esp;&esp;臨走前,沈游川掏出一小把糖果放在了亭中的石桌上。
&esp;&esp;伍山認出那是沈游川最喜歡吃的水果軟糖,昨天他回家拿東西,沈游川還特意囑咐讓他從家里捎了些來。
&esp;&esp;“你在干嘛?”伍山迷惑不解。
&esp;&esp;“嗯……大概是在逗貓吧?!鄙蛴未〒芰藫茏郎蠄A滾滾的糖果,神秘一笑,哼著歌回了病房。
&esp;&esp;他晚間又讀了一會《江湖》的原著小說,最后心情愉快地進入夢鄉(xiāng)。
&esp;&esp;可“老父親”伍山卻因為沒能讓“孩子”如愿吃到那口香辣蟹,反復想起“游崽”那時委屈巴巴的神色,不忍又愧疚,久久不能入眠。
&esp;&esp;他嘆了口氣,從陪護的沙發(fā)床上起身,打算去倒點水喝。
&esp;&esp;昏暗的地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來,光線有些微弱,但好在不會影響沈游川休息。
&esp;&esp;他在路過正對病房大門的待客區(qū)時,余光瞥見門上的玻璃小窗口處有什么黑乎乎的東西在來回晃動。
&esp;&esp;走廊的燈也不知什么時候全熄滅了,只有綠幽幽的暗光透進來。
&esp;&esp;伍山動作一僵,緩緩扭過頭去,發(fā)現(xiàn)那是一團十分濃密的漂浮著的頭發(fā),再定睛一瞧,頭發(fā)下還有一張慘白的臉,正瞪著黑黢黢的大眼睛望過來。
&esp;&esp;“鬼啊——”伍山一聲慘叫。
&esp;&esp;“鬼!什么鬼?”酣睡中的沈游川唰的睜開眼,從床上彈射起飛,閃現(xiàn)到伍山身邊。
&esp;&esp;結果伍山又被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的他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水杯扔出去。
&esp;&esp;兄弟倆在黯淡的光線中面面相覷。
&esp;&esp;沈游川睡眼惺忪:“哪里有鬼?”
&esp;&esp;“門、門口那兒……”伍山結結巴巴地指著,“玻璃小窗上出現(xiàn)了落頭氏,不、也可能是從太平間跑出來的尸體……”
&esp;&esp;一時間,關于醫(yī)院的種種怪談開始在他腦中滾動播放。
&esp;&esp;沈游川拍拍好兄弟的肩膀:“別慌,我去看看?!?
&esp;&esp;“等等游仔!”伍山一把揪住他,“我們還是先準備點什么,鹽?糯米?銀器……”
&esp;&esp;“好啦,你先去開燈。貴賓區(qū)一按警報就有成群的保安,不用擔心?!鄙蛴未ù蟛搅餍亲哌^去,打開門查看,發(fā)現(xiàn)走廊的燈已經又打開了,但是外面空蕩蕩的沒有人影。
&esp;&esp;正準備關門時,他腳邊突然有道小小的光芒閃爍了一下。沈游川定睛望去,是一顆裹著亮閃閃糖紙的小西瓜糖。
&esp;&esp;他握拳抵在唇邊,忍笑輕咳一聲,把那顆慌慌張張掉落的“心”撿起來握進了掌心。
&esp;&esp;他走回來安慰好兄弟:“沒事了大山,你已經把他嚇跑了。”
&esp;&esp;“那到底是什么……”伍山驚魂未定。
&esp;&esp;“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沈游川摸著下巴,眉眼間是掩不住的笑意,“應該是宴老師?!?
&esp;&esp;“什么宴老師?”伍山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你是說宴影帝嗎!”
&esp;&esp;“嗯,你沒發(fā)現(xiàn)這幾天他一直在我們周邊活動嗎?”放松下來的沈游川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揉著眼睛上|床。
&esp;&esp;“哪有?我從來沒看到?!蔽樯狡疵貞洠_信自己沒有看見過對方,“以影帝的存在感,相隔再遠我也不可能忽略吧?!?
&esp;&esp;“很多啊,餐廳的屏風后、中庭的矮樹林里、閱覽室的書架后……白天他也會在病房門上的小玻璃窗里一晃而過,不過晚上也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esp;&esp;沈游川躺回被窩,雙手置于小腹安詳閉眼:“大山,你的偵查能力還是差爸爸遠矣,要跟著為父我學習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esp;&esp;“不是!那他這是在干嘛?”一時也顧不上爭奪什么父與子了,伍山大為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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