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手被對方引導著,摸到了一個小小的花盆,以及里面只有幾片葉子的細弱枝條。
&esp;&esp;“它好小……”宴涼舟有些無措,“這是什么花?”
&esp;&esp;“是無盡夏,繡球花的一個變種。”沈醫生仿佛有些無奈,“別看它小,想要帶進您的病房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esp;&esp;宴涼舟疑惑地把頭轉向沈醫生的方向。
&esp;&esp;“因為平忠先生不愿在您的病房中擺放易碎物品,而又堅持塑料花盆沒有品味,堅決拒絕。”
&esp;&esp;“那你怎么辦?”可以想象得到忠叔嫌棄的模樣,宴涼舟有些好奇地去摸花盆的材質,冰涼涼的,邊緣光滑,盆壁上卻有暗紋。
&esp;&esp;“所以我最后找到一個黃金花盆。”那聲音輕描淡寫。
&esp;&esp;“黃金……”宴涼舟很難想象這金燦燦地擺在自己病房里會是什么場面,一時被震撼到了。
&esp;&esp;“平忠先生還是很嫌棄,但在我的勸說后,捏著鼻子認下了。”沉甸甸的黃金花盆被沈醫生放回桌上,輕輕一聲,清脆的碰撞,“而且他已經去準備更大的,雕花更精美的黃金花盆了。”
&esp;&esp;“等小盆換中盆,再換到大盆,夏天就到了。它會開出熱鬧而飽滿的花球,擁有與蘭花的清寂幽雅截然不同的另一種美麗。”
&esp;&esp;“為什么是無盡夏呢?”宴涼舟問道。
&esp;&esp;“因為它代表著期待的團聚與圓滿,是我母親最喜歡的花,我自小繼承了她的喜好。”
&esp;&esp;真是和他截然不同的答案。宴涼舟的情緒又沉寂下來。他最討厭百合,就是因為那個糟糕的女人最鐘愛百合。
&esp;&esp;“不過我與母親也有不同之處。”在他的情緒滑入更陰暗的谷底之前,沈醫生的話又將他扯了回來。
&esp;&esp;“她喜歡粉色的無盡夏,而我喜歡藍色。我小時候,我們常常會拉幫結派,動員身邊的家人、朋友加入自己的“粉夏”或“藍夏”大軍,然后根據陣營人數比拼輸贏。
&esp;&esp;“父親總是會屈服于母親的微笑,而那時候妹妹又太小,還是個花心的‘都要’派,我不得不去學校宣講拉票。
&esp;&esp;“然而我的同學們雖然都愿意支持我,可母親的同事和客戶總是人數更多,我常常是慘敗的那一個。”
&esp;&esp;陷入回憶的沈醫生停頓了片刻,聲音帶著些許悵然:“所以我至今還是會忍不住想要拉票呢。我在想,宴先生似乎沒有特別喜歡的花,既然如此,就有和我一起喜歡藍色無盡夏的可能吧。”
&esp;&esp;幾乎是立刻在心底決定了以后就喜歡藍色的無盡夏,宴涼舟又忍不住問道:“為什么會喜歡藍色呢?”
&esp;&esp;“因為那是天空、海洋和遠山的顏色。”
&esp;&esp;真是一個浪漫的答案,宴涼舟怔住了。同時他聽到了沈醫生的問詢,“宴先生喜歡什么顏色?”
&esp;&esp;“我喜歡……金色。”
&esp;&esp;“是太陽和星輝的顏色呢,看來我的花盆選得還算不錯。希望來年六月,這個由黃金盆盛著的,無盡的仲夏夜之夢,能給您帶來圓滿和幸福。”
&esp;&esp;……
&esp;&esp;宴涼舟從回憶中醒來,習慣性地去摸枕頭下面,然而那里什么也沒有。
&esp;&esp;他猛然坐起身:“忠叔,忠叔!”
&esp;&esp;第10章
&esp;&esp;忠叔匆匆趕來:“怎么了少爺?又做噩夢了嗎?腿感到不舒服了?”
&esp;&esp;宴涼舟握了握空無一物的手心:“我想要的那個工作證,還沒做好嗎?”
&esp;&esp;忠叔滿眼憂慮,如實答道:“上次你說照片不夠像還需要再調整,我打回去讓他們重做了,明天應該就能送來。”
&esp;&esp;“好。”宴涼舟長舒一口氣,“送來了第一時間拿給我看。”
&esp;&esp;忠叔離開后,宴涼舟又在床上輾轉反側了許久,依然毫無睡意。
&esp;&esp;他坐起身,撥通了宴樂逸的電話。
&esp;&esp;“喂?小祖宗……您是又有什么事忘記吩咐了?”宴樂逸剛收拾完準備睡下。
&esp;&esp;“表哥,你開的那個傳媒公司,是不是有私人訂制有聲書的業務?”
&esp;&esp;他記得宴樂逸當時覺得好玩,在巖市影視基地附近開了一個叫“亮晶晶傳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