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發里,咬著咬著,言燦森他自已居然笑了起來,接著毫無任何預兆地說出了:“帶我回景德鎮吧。”
&esp;&esp;哲學專業出身的言燦森想起了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加繆在《局外人》中揭示的一個道理:道德判你死刑,哲學證你無罪。
&esp;&esp;盡管這句話并非直接針對同性戀,但它為理解同性戀者面臨的道德和法律挑戰提供了一個深刻的哲學視角。它提醒我們,每個人都有權利追求自已真正的幸福和自由,即使這意味著與社會的傳統道德觀念相沖突。同時,我們也應該尊重每個人的選擇和權利,避免因個人的道德觀念而對他人進行無端的評判和迫害。
&esp;&esp;言燦森心想,或許他該更勇敢一點,和蘇南回趟家。
&esp;&esp;周杰倫的一曲《青花瓷》傳唱大江南北,“天青色等煙雨”的名句也隨之火遍四方。就這樣,“青花瓷”有了天青色的煙雨意象,而景德鎮作為中國最富盛名的“瓷都”,也就不期然帶著幾分潮濕和朦朧。
&esp;&esp;懷揣這樣的感知,言燦森在蘇南的陪同下乘復興號離開杭城,抵達景德鎮北站。
&esp;&esp;一出車門,打出一個慵懶的哈欠,出站,打車,入住酒店。
&esp;&esp;言燦森以前沒來過景德鎮,蘇南想著先帶他在市里逛兩天再回家去見父母。
&esp;&esp;酒店是頗具瓷都風格的陶土式樣,因此道路也都類似陶土磚塊。走在上面,感覺腳底粘滑;仔細一看,原來剛下過雨。
&esp;&esp;于是,景德鎮成功坐實了言燦森的煙雨初印象。
&esp;&esp;次日白天,走上昌江堤岸,向下望去,水邊則是浣洗的當地居民,他們一下一下揉搓著衣物,泡沫帶起漣漪向遠方離去,就像一場天青色的煙雨。
&esp;&esp;言燦森覺得饑腸轆轆,找了家當地菜館便迅速下單。
&esp;&esp;到底是年少輕狂不知天高地厚,對江西辣度的了解不夠透徹,一道簡單的糍粑酒香鴨就已讓言燦森感到舌尖上的熱烈,于是老實喝湯,對蘇南說道:“你咋不告訴我這菜這么辣呀。”
&esp;&esp;“你這可是倒打一耙,點餐前我就說了可能有點辣。”
&esp;&esp;“這哪是一點。”說完,言燦森又補了一句:“江西是很低調的能吃辣的省份,相比于川渝湘瀟。”
&esp;&esp;下午,在中國陶瓷博物館里,他們見到了館藏的“無語菩薩”,那嘴上一抿,眼睛半睜半瞇,神情淡然又稍顯無奈,就像每一個對現實無語凝噎的人。
&esp;&esp;傍晚,酒店隔壁的御窯博物館還有星點人群,因為這里是全國少有的開放至深夜的博物館,園區外景24小時開放。
&esp;&esp;此時,陶陽里煙火氣息猶存,瓷行商鋪熱鬧依然。
&esp;&esp;倆人走到陶瓷街,這里有很多工藝品店鋪,走了一圈,遇到一位大學生在做行為藝術,他背著吉他在街道上大呼,說著一些言燦森并沒有太聽懂的話,頗有種“世人笑我太顛狂,我笑世人看不穿”的味道,是很濃烈的色彩,不是淡雅的天青色。
&esp;&esp;言燦森忍不住在心里呼喊:“原來就算在瓷都,也不必非得等待煙雨的升起,因為每一個人都是獨特而精致的瓷器,有著屬于自已的天青色外的色彩。”
&esp;&esp;該逛的地方也都逛了,準備動身回老家了。
&esp;&esp;“你準備和我去面對了嗎?”
&esp;&esp;“我都跟你到這了,這個時候才怕我臨陣脫逃?”
&esp;&esp;“不是,我也很久沒有和爸媽進行那種長時間談心聊天什么的了。”
&esp;&esp;言燦森給了蘇南一個暖暖的擁抱。
&esp;&esp;“天青色能等到煙雨,而我,這次就是專門為你奔赴而來。”當然言燦森的這句心里話沒有說出來。
&esp;&esp;蘇南憋到夜里十點半,偷溜著一個人出來了。
&esp;&esp;他抽光了一盒煙,干光了兩瓶啤酒,剝完了三兩毛豆。
&esp;&esp;因為他自已心里也沒底。
&esp;&esp;回到了老家,蘇南向家里人介紹言燦森。他們互相認識,噓寒問暖,客套了半天。
&esp;&esp;嚴肅正經的話題在老家的第二天下午被開啟了。
&esp;&esp;蘇南覺得這也沒什么不好,這次回來,本來就是和家里人商量,解決問題的。
&esp;&esp;“南子,我們一輩子都生活在這個小城市里,我們這輩子的人際關系都在這個地方。你在大城市,大城市人多且流動性大,沒人會管你怎樣;但在咱們這個小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