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不大,但里面有三層,旋轉樓梯,英式風格,所以叫閣樓。二層三層樓是酒吧,吧臺在二樓,可以坐在那看調酒師調酒。三樓有寬敞的位置,舒服的燈光、音樂氛圍。
&esp;&esp;齊恒就在三樓的卡座上等著陸時,這次他是上海回來的。
&esp;&esp;因為彼此見過幾次,見面聊天倒也不會感到尷尬,互相問候著彼此的近況。
&esp;&esp;“我現在在上海發展,在上海最大的開銷除了房租外,應該就是健身房的卡以及西蘭花和雞胸肉了。”齊恒說。
&esp;&esp;陸時低頭用吸管緩緩攪動那杯酒,等待著齊恒繼續他的話語。
&esp;&esp;“我決定在周末兼職私教,上門有償按摩,再新開一個微信號,用來加好友,設置個門檻費,換幾張我最新的健身照。”
&esp;&esp;陸時一口嗆住,瞪大了眼。
&esp;&esp;圈內人也在競爭也在內卷,臉,收入,學歷,身材,甚至體味,是不是黑色皮膚,乃至是不是寸頭,是精壯型肌肉還是精瘦型肌肉,細節到襪子白色還是黑色……從這些指標來看,齊恒雖談不上是天菜型,但也算得上是中上檔次了。
&esp;&esp;齊恒繼續說:“我注冊了x,發了點健身照。有一個新認識的朋友一直叫我服務,是一個搞金融的上海人,在浦東花木。他也會幫我留意體育行業相關的崗位。”齊恒看著言燦森,像在尋求他的某種支持和肯定。
&esp;&esp;陸時倒是坦蕩,很直白地說道:“把這幾個圈外平臺當事業一樣做,如果做的好,比上班更賺錢點。至于圈內平臺,不要寫什么加微信門檻費,就認識一些欣賞自已的人,做老熟客就行,反正堅持自已底線。”
&esp;&esp;陸時想起齊恒以前對老家的情況提過一嘴,貌似是弟弟的學費和爸媽的生活費幾乎都是他在供,繼續輸出:“你是厲害的,要不是你在支撐老家,指不定家里發生什么事了。”
&esp;&esp;陸時意識到自已說錯話,連忙解釋:“你家不會有事的,我是打個比方,你這樣也只是暫時的。”
&esp;&esp;“謝謝。”齊恒想再講點什么,但話都匯聚到嘴邊又吞了下去,他機械地朝陸時抱了抱。
&esp;&esp;等下晚點齊恒還有個飯局,誠心邀請陸時同去,但陸時婉拒了。
&esp;&esp;“你的那個賬號請一直更新下去吧,那種溫柔的聲音,溫馨的畫面,日常的場景,熟悉的家常菜,讓人很安心,尤其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臨分手時,齊恒對陸時說。
&esp;&esp;“真的嗎?”陸時說。
&esp;&esp;“是啊。”齊恒承認。
&esp;&esp;“希望下次見面,我們都能更好。”
&esp;&esp;“當然。”
&esp;&esp;陸時從清吧回到家,發現盧希安正在看書,柔和暖色調的光芒照亮了他專注的臉龐。他以最愜意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里,手里拿著書,眼睛緊緊盯著書頁上的每一個字,仿佛要鉆進字里行間。
&esp;&esp;陸時湊了過去,問道:“在看什么書呀?”
&esp;&esp;“美國作家詹姆斯鮑德溫的代表作《喬瓦尼的房間》。”盧希安把書合上,露出封面給陸時看。
&esp;&esp;“居然不是金融相關的書,真是難得。”
&esp;&esp;“你這話說的,上學那會我還給你讀過許多詩詞呢,忘了?”
&esp;&esp;“沒忘。剛開始給我讀詩那會你可搞笑了。說回這本小說,我記得從開篇讀者便已知曉故事的結局:大衛拋棄了喬瓦尼,赫拉回到了美國,而喬瓦尼因殺害酒吧老板被判死刑。鮑德溫以一種獨特的敘事方式,在時間軸上自由穿梭,讓讀者在知曉結果的同時,又隨著大衛的回憶與內心掙扎,一步步走進故事的深處。”
&esp;&esp;“這么說來,那你是看過了。”
&esp;&esp;“嗯,這是很有名的同性文學作品呢,還入選了《大西洋月刊》過去100年偉大的美國小說。這本小說的敘事之有力和情緒之飽滿超乎我的預料。情節沒什么好說的,甚至有些俗套,一個無法直面自已同性身份的男人,傷害了一對深愛自已的男女,而后走入無法擺脫的命運冷風中。喬瓦尼讓人想到何寶榮,對赫拉描寫和臺詞也相當出眾,人物很立體,毫不扁平。”在陸時看來,鮑德溫更是一位社會活動家,他很擅長將自已個人經歷和國家及世界命運的問題結合起來,刺透了美國種族意識中的歷史性障礙。
&esp;&esp;“在我看來,這本書更像是在探討被恐懼吞噬愛與自我的可能性。當面臨這種恐懼時,選擇有很多,像大衛一樣逃避,像赫拉一樣放棄,又或者像喬瓦尼那般奮力反抗。”盧希安揚臉盯著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