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沒事,睡會就好了。我等下把剩下一點點課件內容弄完,我就去睡覺?!?
&esp;&esp;“剩下一點點,交給我吧,我來幫你弄?!?
&esp;&esp;言燦森看了一眼蘇南剛剛放下的筆記本電腦,顯示屏上好像是什么項目的計劃書,說道:“你不是也還有工作要忙嗎?我在弄的這個課件就差個收尾工作了,我自已花個十來分鐘就可以搞定了?!?
&esp;&esp;“行。”
&esp;&esp;倆人迅速解決了餐食,各自都立即投入到工作中了,敲著鍵盤,聲音此起彼伏。
&esp;&esp;言燦森忙完,翻動著桌上擺放的小巧而精致的日歷,算算日子,原來自已搬過來已經有二十一天了,發覺自已已經適應了當下平穩的生活,甚至有點懼怕改變,就像他在一條平靜的河流上飄搖時,感覺任何細微的波瀾都會將其擊垮。
&esp;&esp;言燦森收拾好桌面,進房間休息了。
&esp;&esp;電話響起,是姨媽打來的電話。蘇南怕吵到言燦森休息,起身來到陽臺接聽。
&esp;&esp;姨媽進行一番攻勢,勸說著:“南子呀,你不想這么早結婚,想先拼事業,我和你媽雖然沒有見過世面,但是也都能理解。不過,你還是要先有一個女朋友的。你老大不小了,一直這樣單著,你媽很著急呢,她就你一個孩子,還等著抱孫子呢。上次和你媽聊這事,聊著聊著她就哭起來了。我給你介紹的那些女生,你都看不上嗎?”
&esp;&esp;“不是看不上,是不想耽誤人家。”
&esp;&esp;“什么叫耽誤人家,你是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她哪里人?是你的同學?還是同事?你們在一起多久了?有沒有打算結婚?”姨媽一連串的問題沒有給蘇南絲毫插嘴的機會。
&esp;&esp;“姨媽,上次我就和你說了呀,我沒談女朋友呢?!?
&esp;&esp;“嗯,好啰。”
&esp;&esp;“等有好消息了,穩定了,自然會告訴你們的?!?
&esp;&esp;“行,你多和你媽媽打打電話,她就你這么一個孩子,別讓她傷心?!?
&esp;&esp;“知道了,姨媽,我這邊有電話進來了,先不和你說?!?
&esp;&esp;蘇南接起這個插進來的電話,電話是蘇媽打過來的。
&esp;&esp;蘇媽很傳統,把面子看得很重,把家族恥辱看得很重,這些規矩壓著一代代人,壓著蘇媽,也壓著蘇南。
&esp;&esp;幾句日常寒暄后,蘇媽又一遍地囑咐蘇南:“我和你爸就你一個孩子,你不要走錯路,尤其是大事上,婚姻就是大事?!?
&esp;&esp;“媽,你咋又提這事,還又去找姨媽說道?!?
&esp;&esp;“你姨媽這次介紹的女孩子中有幾個確實很優秀,你先接觸看看?談不談的另說?”
&esp;&esp;“媽,你咋就不明白呢,我不喜歡女生?!?
&esp;&esp;“你是鐵了心不結婚嗎?你是要讓老蘇家絕后嗎?你別看你爸看上去接受了,可實際上他心里頭也不是滋味……”這時,電話這頭的蘇南低下了頭。
&esp;&esp;“媽,時間挺晚的了,你快去睡覺,別操心這事了。”蘇南打斷了蘇媽的話。
&esp;&esp;“能不操心嗎?我就你一個孩子,我想抱孫子有錯嗎?”
&esp;&esp;……
&esp;&esp;今晚格外的悶熱,這讓人很是煩悶,仿佛有著一層看不見的塑料布,越來越緊地裹在蘇南的臉上、身上、心上。
&esp;&esp;蘇南腳下一滑,一個趔趄,他穩穩跌坐在陽臺的榻榻米躺椅上,形成了一個軟趴趴的大坑,似乎是深不見底,無聲地殘忍地拽著這個三十出頭的男人往下掉。
&esp;&esp;次日,蘇爸發來微信語音消息:“南子啊,我有去簡單了解,像你這種情況好可以像形婚的,找個喜歡女生的女生做試管嬰兒。爸尋思了很久,才和你開的口,老蘇家香火不能斷了呀?!笨赡苁巧洗伪辉p騙了那么多錢,語氣沒以前那么中氣十足了,可能因為兒子是同性戀這事真的難過,也可能是真的老了,畢竟也是過了花甲之年。
&esp;&esp;蘇南明白自已是爸媽唯一的希望了,他也不想讓爸媽寒心,心想:如果能找到靠譜的人形婚做試管嬰兒,滿足彼此的需求,好像也是個可以一試的辦法。
&esp;&esp;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高人有這等智慧,發明了同性戀群體內這種特殊的城邦間聯盟互助,一個女同性戀者和一個男同性戀聯手如喪考妣般粉墨登場,如同枯井鴛鴦,飾演一對陌路夫妻共同去應酬這人世間婚、葬、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