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是應該的,平主任你告訴我這次決口的面積目前有多大,據你了解?”
&esp;&esp;這次打斷,讓邱啟明成為了外婆口中的“中國最具性情男主播”,一下子迷上了,只要是他的節目,外婆基本不會落下。不過外婆總感覺他可能不會在央視待太久,因為以他這種江湖氣是不適合那種體制的,感覺他更有人味吧。
&esp;&esp;果不其然,這個聲音后來在央視消失了,2012年3月邱啟明發了一條微博,在互聯網上掀起巨浪,“如果自已的權益都保護不了,評論部我要你何用?傀儡制片人,我活的比你們自由!再見了!”
&esp;&esp;對此外婆難過了好一陣子,那段時間老是念叨:“可惜了,又少了個說人話的,真心為大眾發聲的。”
&esp;&esp;多年后,再次和外婆觀一起看邱啟明的相關視頻是在一次采訪節目里,記者提問:“你覺得,自已當年做的那些憤怒的事情錯了么?”
&esp;&esp;“沒有,我的所有憤怒都來源于……不止我憤怒,整個國家都很憤怒你發現沒有?這兩年國家花這么大力度去反腐,我當年的那點憤怒算什么?皮毛。現在的反腐效果和我期望中的越來越近了,這恰恰告訴我,我從前的價值判斷、對是非對錯的判斷,都是對的。”邱啟明坦言道。
&esp;&esp;而陸時對邱啟明的深刻印象更多來自于他對性少數群體的支持,他常年關注同志議題,為同志群體發聲,在改良保守的傳統文化以及推行多元、包容的社會風氣方面做出了不懈努力。
&esp;&esp;“怎么忽然想起這個人?”
&esp;&esp;“就剛剛想起來的,外婆挺喜歡他的。”
&esp;&esp;“又想外婆了?”
&esp;&esp;“有點。”
&esp;&esp;服務員將甜點“星空倒影”送上桌。盧希安看著陸時吃得很專注的模樣,看來點這個是對的,夜空色彩的紫色蛋糕搭配星星造型的糖霜。
&esp;&esp;“你不吃點嗎?可好吃了。”陸時安利道。
&esp;&esp;“算了,最近控糖,你把它吃完吧。”
&esp;&esp;“你要這么自律嗎?大學剛見你的時候,你就身材很不錯了,現在更是可以稱得上雙開門了。”陸時下意識打量了自已,他自已應該算得上是薄肌吧,說道:“話說,你是很小就開始鍛煉了嗎?”
&esp;&esp;盧希安搖搖頭,緊接著微微低下頭,說道:“被送進福利院后,我性格變得很內向,不喜歡打鬧,老想著爸媽的事,情緒很不好,沒什么食欲,瘦了很多,也不怎么想說話,聲音比較細也比較小,被人欺負了,不會像其他男生一樣直接對罵或者對打,而是小嘴一撇,懶得去搭理他們。于是取笑我便成了我們的家常便飯。后來更過分的是,夏天學校里面開噴泉,班里的男生一起把他抬起來,扔到了噴泉池子里。我憤怒地從池子里爬起來,走進教室,拿起語文書往領頭男孩的嘴巴上甩了一耳光,紅腫的印子讓他立馬閉嘴,所有人都驚呆了。后來班主任知道了這件事,詢問了事實,就給我們調換了座位,告誡了對方,此事徹底終結。后來,我漸漸從悲傷的情緒里走了出來,說話聲音洪亮;成績越來越好了,獨占鰲頭;身材也也來越好了,不是瘦巴巴的了。他們也沒再招惹我了。”
&esp;&esp;看著盧希安只是平靜地陳述自已兒時的痛苦,揭開自已的傷疤,仿佛這些磨難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絲毫疤痕,他非金玉,卻自放其光,陸時心疼了。
&esp;&esp;因為陸時一直在從事教育行工作,校園霸凌見過太多。此時陸時腦海里出現了可怕的畫面:年幼的盧希安整天被學校里的混混搶劫生活費,甚至有些未成年混混非常變態,讓他把褲子脫掉,在男廁所用煙頭、口水、鞋底、拖把棍、折磨他,教他做人。
&esp;&esp;正如臺劇《紅色氣球》里的許洋所遭受的一切,他在學校遭到霸凌,他的課桌被人貼滿了侮辱性的話,他在廁所被人潑了一桶又一桶的冷水,他一進教室就會被捉弄被謾罵,他四處呼救,然而沒有大人站在他的這邊,沒有大人認同他。最終許洋采取了極端的方法來控訴這個歧視他的世界。他跳樓了,好在沒有死。許洋傷好回學校,校長因許洋獲得“全國服裝設計比賽優等獎”給他頒獎時,他穿著spy美少女戰土的衣服,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勇敢的講出自已的心聲:“從知道自已性向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變成了戰場。躺在醫院的這幾個禮拜,我想清楚了,如果順從還有偽裝都不能阻止你的敵人傷害你,那不如成為最真實的自已,更堅強、美麗的活著,直到世界為我們改變”。
&esp;&esp;劇中還是過于美好,現實中,有人跳樓那一聲巨響,再加上那一地的鮮血,怎么可能還活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