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說:“恭喜你,終于可以搬離這里了?!?
&esp;&esp;“謝謝你,娟子姐。城中村就像是大樹中的蟻穴,也希望你早點出來。”
&esp;&esp;“我還好,可能是因為以前在小區房里每天都在擔心都在害怕我老公是不是又出去賭了,現在蝸居在城中村的廉租房里,雖然偶爾有債主來催債,但老公是真心知錯悔改了,兩個人一起努力,慢慢還,這里反而讓我內心升起一點點安全感,因為我知道負債又減少了,明天會越來越好的,我總是這么想,只是我文化水平不高,只能做做零工,就是苦了孩子?!?
&esp;&esp;提到孩子,言燦森拿出一個大型積木玩具遞給寶媽娟子,問道:“孩子人呢?這是我給她買的,算是道別禮吧?!?
&esp;&esp;“她和其他小朋友出去玩了,讓你破費了。日后你空了,可以回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esp;&esp;“好的,就單是沖娟子姐的手藝也是要回來聚聚的。”
&esp;&esp;事實上,有人可能比你艱難一百倍,卻比你堅強一百倍,看清了生活的殘酷,但同時也會在逐漸在一個個微型幸福的瞬間變得勇敢而堅強。
&esp;&esp;日劇《四重奏》里有這樣一句話:“一邊哭一邊吃過飯的人,定能堅強地生活下去的。”言燦森覺得寶媽娟子就是這么奇妙的脆弱又堅強的代表,一邊哭一邊笑著,好好活著。
&esp;&esp;言燦森在雨夜扛著兩個行李箱走到小破旅館落腳的時候沒有哭,在短時間之內看好房子完成入職和搬家的時候沒有哭,被人事總監各種陰陽質疑、聽盡惡言的時候沒有哭。但是在剛剛蘇南把他為數不多的行李放進車子后備箱的瞬間,言燦森放聲大哭。
&esp;&esp;在車子行駛途中,言燦森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可以先送我去監獄嗎?”這是言燦森每月一次的探監機會。
&esp;&esp;根據《監獄法》第40條的規定,罪犯在服刑期間,按照規定可以會見親屬、監護人。罪犯會見一般每月一次,每次半小時至一小時。實際情況,大部分監獄的會見時間都是二十到三十分鐘左右,都是每個月一次,且無特殊情況的話都是在工作日。
&esp;&esp;“你要去探望你爸爸?”
&esp;&esp;“嗯,是的。他就算是個偽英雄真壞蛋,但他對我挺好的。小時候爸爸每次出門都會買回來他最愛吃的果凍和棒棒糖;小時候自已會坐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緊緊地抓著爸爸的衣領;小時候爸爸會在每年生日的時候像圣誕老人一樣變出好多小禮物。后來長大了,爸爸成了是人人稱贊的好官,寫的官場小說也拿了很多大獎,是我敬仰的大英雄。再后來,就是被帶走、調查、判刑……”每個月的探監日,言燦森都會準時出現。
&esp;&esp;蘇南迅速調整了路線,往監獄的方向開去。監獄一般位于郊區,地理位置偏僻,遠離市區,有好幾個小時的車程。
&esp;&esp;下午四點半左右終于到了,蘇南在監獄門口等著,在車里處理工作郵件,言燦森自已走了進去。
&esp;&esp;言燦森進第一道鐵門。隨著咣當一聲巨響,嚇一哆嗦。
&esp;&esp;又一窗口攔住了言燦森,鐵攔里一位漂亮的女警官說:“請交身份證?!?
&esp;&esp;言燦森掏出身份證,女警官給一張探視的排序,12號窗口,隨著鐵門咔嚓一響,他過了兩關。第三關才把他關到見面的玻璃房子外邊。玻璃房是房里套房。好大啊,里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滿滿的,全是探監的家屬與友人。玻璃房里邊是在押人員和陪伴的獄警。引導員把他帶到12號。
&esp;&esp;言爸穿著藍條子花的監服,剃了光頭,已等在里邊,獄警守著。
&esp;&esp;言燦森眼里還是泛起了些許淚花,隔著玻璃墻,他倆都拿起了電話聽筒,對講。
&esp;&esp;差不多二十來分鐘,言燦森出來了。倆人也不磨嘰,直接返程回去。
&esp;&esp;車行駛著,車窗開著,任由風兒撲面而來,天慢慢黑了,遠山上的半個月亮仿佛成了守護者,靜靜地注視著這片土地。它的光芒柔和,靜靜地灑在蜿蜒的公路上,卻足以驅散黑暗,為夜行的生靈指引方向。
&esp;&esp;突然,一道黑影從路邊的樹林中竄出,嚇得蘇南心頭一緊,急踩剎車,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只流浪貓在覓食。它警惕地看了車上的倆人一眼,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在這半個月亮懸掛于山的夜晚,連流浪貓都在努力地生活著。
&esp;&esp;第27章
&esp;&esp;好詼諧的一座城市,凌晨五點,樓下是修路的聲音,是夫妻吵架的聲音,是嬰兒的啼哭聲,是商販叫賣早點的聲音,是各類車子行駛的聲音,熱鬧的跟這個世界本來就應該這個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