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倒是這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笑著主動對言燦森說:“哥哥,你好,能把你袋子里的幾個易拉罐給我嗎?”言燦森手里提著的白色塑料袋是剛從出租房里帶下來最近的生活垃圾,里面有幾個可樂易拉罐和一些果皮。
&esp;&esp;言燦森把幾個易拉罐拿出來放進小女孩的袋子里,蹲下身子,對小女孩說:“給你。”
&esp;&esp;小女孩告訴言燦森易拉罐回收是一角錢一個,塑料瓶回收是1元錢一斤。
&esp;&esp;言燦森想著如果不是為了補貼家用,維持生計,誰愿意凌晨三四點去翻垃圾桶、撿垃圾。寶媽選擇在這個時間出來,應該只是為了留住最后的尊嚴。
&esp;&esp;言燦森想到這,就沒有走近,沒有把垃圾袋扔進寶媽身旁的垃圾桶,而是選擇了在便利店旁的垃圾桶扔掉。
&esp;&esp;夏日早晨的陽光直直地照進房間,如同挑釁般的勾引,把房間里的一切都變得明媚熱辣起來。
&esp;&esp;看下時間,才九點,言燦森和太陽打了個招呼,接著拉上窗簾,今日休息,準備再睡個回籠覺。言燦森正要躺平,蘇南忽然打來了微信電話。
&esp;&esp;“出這么大事,你卻什么都不跟我說。”蘇南有些氣憤地說道。
&esp;&esp;“什么事呀?”言燦森一頭霧水,不知道對方一大早是不是吃炸藥了。
&esp;&esp;“還裝是吧?你家不是查封了嗎?”“蘇南語氣更嚴肅了,顯得越發生氣了。
&esp;&esp;“你知道了呀。”言燦森試探性地坦白著。
&esp;&esp;“嗯,你現在住哪。”
&esp;&esp;“現在嗎?”
&esp;&esp;“廢話,不然我還問你被查封的那個家嗎?”蘇南被反問得有些不耐煩。
&esp;&esp;“群星舊村,我現在住這邊。”言燦森老實巴交地答著。
&esp;&esp;“不好意思,剛那話不是那意思。發個定位,我看看。”
&esp;&esp;“沒事。”言燦森發了自已的現在的位置過去。
&esp;&esp;“我過去找你,你今天不上班吧?”
&esp;&esp;“今天休息,你要現在過來?”
&esp;&esp;“不方便嗎?”
&esp;&esp;“也不是,就是這里是城中村,條件不是那么好,我怕……”
&esp;&esp;“沒關系,十點半的樣子?”
&esp;&esp;“知道了。”
&esp;&esp;言燦森趕緊起來洗漱,收拾了一下出租屋,提前開了空調,想著在蘇南到前把室內溫度降下來。
&esp;&esp;蘇南按定位導航到了群星舊村。蘇南一抬頭,發現這里只露出一線天,這一線天還被曲折雜亂的電線、晾衣桿分割開來,巷子就顯得更幽深了。巷子四通八達,一圈圈無規則的纏繞房子,編織出一張網。
&esp;&esp;一個叫喊“收舊家具舊電視”的男子騎著三輪車從狹窄的街巷里駛出來,凹凸不平的路面將他們的叫喊聲顛得又細又長,像皮筋一樣。
&esp;&esp;一位四十來歲的男人穿著圍兜在路口正中間站著,蘇南問他:“大哥,你是租戶還是房東?”
&esp;&esp;男人用不標準的帶著地方口音的普通話,靦腆地說:“兄弟,我是在這里做衣服的工人”
&esp;&esp;男人突然指著淌水的路面問蘇南:“水管爆了,你知道怎么叫人把水關掉嗎,這些好可惜呀!”
&esp;&esp;“打電話給自來水公司吧!”蘇南推脫說,其實他也不知道在這樣一個臟亂差的城中村,誰會來管這些公共服務的事,他只是過來找言燦森的。
&esp;&esp;這根水管如同一個躺在手術臺上被開膛剖腹的病人,等待著被縫合,醫生卻不知去向。
&esp;&esp;蘇南按導航走去,大概五六分鐘,蘇南給言燦森發消息:“我到了,幾樓?”
&esp;&esp;“8樓,801,這里沒電梯,要我下來接你不?”
&esp;&esp;“不用。”
&esp;&esp;到了房里,蘇南環顧了四周一下,仔細打量著這間房子,發現雖然破舊,但一切都很整齊,采光較好。家具較少,一張嗆鼻子的舊床、一個小衣柜、一張小桌子,一把老中式紅椅子,住兩個人有些勉強。
&esp;&esp;然后,蘇南坐在平時言燦森學習備課的桌子前。
&esp;&esp;“給你,這個杯子是新的。”言燦森給蘇南遞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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