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聲音帶著深深的愧疚和懊悔。
&esp;&esp;折騰好久才記起伸手去摸了枕頭下的手機一看,凌晨兩點半,這會不管困意有多重,盧希安短時間也睡不著了,因為確實沒法一下子從夢中驚恐的狀態脫離出來,什么也都做不了,沒有任何的嘶吼,心底深處的一角無聲崩塌。
&esp;&esp;或許是動靜有些大,陸時醒了,問道:“你又做噩夢了嗎?又是那個場景嗎?”
&esp;&esp;盧希安側過身,轉過頭,看著陸時,發現他臉上擔憂的表情,出聲撫慰道:“嗯,吵醒你了吧。每次都是差不多的夢,我也習以為常了,時間還早,你接著睡吧。”
&esp;&esp;陸時挪過去一點點,伸手輕輕懷抱住盧希安的腰,說道:“真的還好嗎?”
&esp;&esp;“嗯。”
&esp;&esp;“你好像已經很久沒做這個夢了吧?”
&esp;&esp;“我們認識以來,做噩夢的頻率慢慢地越來越低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我沒事的,你接著睡吧。”
&esp;&esp;“那你呢?”
&esp;&esp;“我等會也再睡會。” 盧希安心里默默想著:他絕不能變成趴在舊窗戶上那只灶馬蟋,就成為屹立在大廈尖頂俯瞰整個世界的雄鷹。
&esp;&esp;“我現在陪你聊聊天吧,這夜還是挺漫長的。”
&esp;&esp;陸時很清楚地明白被夢魘纏身的人是多么希望能擁有安睡的枕,身旁這個男生也是如此的。這方枕里有不用擔心被人欺負嘲諷的安心;這方枕里有在奔忙的城市里居有定所的安穩;這方枕里有對學習和工作以外的時間和空間的安排;這方枕里有生活尚存的想象。不再輾轉反側,也不再墜入海底,只在每個清晨悠悠轉醒,睜眼就能看見所念所想之人。
&esp;&esp;想到這,陸時不去提海釣那個噩夢,戳盧希安的傷疤了,話題一轉,說道:“人人都說跑步可以治愈自我,可以轉移注意力,可以刺激大腦釋放化學物質,促進大腦發育,提高記憶力和學習能力,幫助提高睡眠質量,糾正失眠。同時,還可以讓人宣泄心中的不痛快,重新獲得能量。反正你富含運動細胞,不如我們這段時間都去晨跑吧,好不?”
&esp;&esp;“我是沒問題,就看你啰。”
&esp;&esp;“什么意思,你可別小瞧我,我肯定會堅持下來的。”
&esp;&esp;“最好是這樣,可別是說大話。”
&esp;&esp;陸時湊得更近了些,語氣十分肯定,“肯定不會!”頓了頓,他又對盧希安說:“誒,你聽說了嗎?馬上要辦校園歌手大賽了。”
&esp;&esp;“真的?”
&esp;&esp;“當然啦,主題是‘聲之所向,一往同尋’,大概意思就是號召大家去發現那些被粗糙的感覺忽略的聲音,重拾那些被內心否定的聲音,找到自我生發的聲音,找到真情流露的聲音。”
&esp;&esp;“這個大賽主題聽上去倒是不錯。”
&esp;&esp;“你唱歌這么好聽,可以去報名參賽啊。”
&esp;&esp;“你想去參加這場尋聲探險?”
&esp;&esp;“不是,我是說你。”
&esp;&esp;“到時候再說吧。”
&esp;&esp;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兩人的對話,接到電話之后,極高的敏銳度告訴陸時,這是一通危機電話,于是他高度集中注意力。電話那端是個年輕男孩,說話斷斷續續,聲音彌漫著悲傷,“我該怎么辦?……我很害怕。”
&esp;&esp;無聲的警示燈開始閃爍,心理朋輩輔導員的專業素養讓陸時保持著鎮定,在引導下,方新慢慢說出了最近的一些困惑:
&esp;&esp;“真的好迷茫,我到底要不要轉專業?”
&esp;&esp;“和來自大城市里的同學對比,我覺得自已什么都不懂,我一方面感覺時間很多,另一方面又很著急,就這樣每天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溜走”
&esp;&esp;“我可以在圖書館坐一下午,可是書上的東西學到的卻很少。腦子里好像根本學不進東西。”
&esp;&esp;“我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教室,一個人閑著、悶著、宅著。我好孤獨呀!”
&esp;&esp;“每一個原本不需要反應甚至是本能的動作,我都需要在頭腦中一個個努力地做著反應。一切動作都在分解:站起身,走到飯桌,再坐下,拿起筷子,送到嘴里,咀嚼,一下,兩下,三下”
&esp;&esp;這是年輕男孩在和陸時通話時,分享的他最近一段時間的心理狀況和生活狀態,由于時間太晚,約定好明天見面詳聊。
&esp;&esp;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