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背起書包,大步走出了教室。陸時想了想,這信是徐姚在宿舍夜聊的粉紅氣息和室友鼓動的包圍下,鼓足勇氣邁出的一步,正所謂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趕忙追了出去,伸手拽住了盧希安的雙肩包,把信遞給他,說:“班上女生給你的,應該是情書吧。”
&esp;&esp;盧希安沒有回頭,淡淡回了句:“不用給我了,你處理掉吧。”
&esp;&esp;陸時大跨了兩三步,和盧希安并排走著,晃動著手里的信封,嘴里念叨著:“你真的不看一下嗎?”
&esp;&esp;“不看。
&esp;&esp;“發現你老是一個人獨來獨往,怎么不和大家一起呢?”
&esp;&esp;“不用等人,也不用別人等我,還不用考慮同伴的感受,自已想干嘛就干嘛,挺好。”
&esp;&esp;“你的耳朵很漂亮。”
&esp;&esp;“別再盯著我看了。”
&esp;&esp;“連看都不讓我看了嗎?你一個人的時候都干什么呀?”
&esp;&esp;“無所事事。”
&esp;&esp;“你的興趣是什么?”
&esp;&esp;“沒有這種東西。”
&esp;&esp;“你喜歡聽什么歌?”
&esp;&esp;“各種類型都會聽。”
&esp;&esp;……
&esp;&esp;十月份的一個周末,晚上陸時從小河直街外婆那回學校,途中在云程公園遇見了盧希安。
&esp;&esp;盧希安赤著腳蜷縮在在長椅上,身前是高低錯落的音樂噴泉水柱,如夢如幻;身后是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不知去向何方;身旁是七零八落的酒瓶,空空如也。每喝一口,他都會仰著頭,把瓶子高高舉起,懸在空中的酒瓶仿佛裝滿了悲傷的靈魂,一飲而盡,將瓶子丟在一邊,而后雙手抱膝,喝進肚子里的酒水,迅速變化,從眼睛里涌出來,哭著哭著,肌肉就隨著肌肉震顫起來,難以釋懷的痛苦沿著記憶的青藤瘋長于他生命的柔軟角落,嘴里哽咽地反復說著:“媽媽,對不起,對不起……”
&esp;&esp;盧希安往常一臉孤傲的冰冷和固執的倔強,陸時錯誤地以為他會百毒不侵。這是陸時第一次看到盧希安哭,哭得這么傷心,還喝了那么多的酒,陸時的心立刻揪了起來,心想:“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么,藏匿了怎樣的傷痕,讓這么高傲的一個人如此狼狽難過?”
&esp;&esp;陸時盧希安尷尬難堪,猶豫著要不要上前阻止他繼續借酒消愁,可轉念一想:每個人的宇宙里,都在發生無數的坍塌和重塑,我們看到的宇宙是表面的狂風暴雨和日落星辰,但是不知道它到底經歷了什么,才成為今天的樣子。同樣,對于眼前的少年,怎能要求他經歷山呼海嘯卻要裝作無事發生,不能發出聲音。這種情緒穩定的無理要求,何嘗不是一種變相的勒索。不高興了就哭出聲,喝杯酒,唱個歌什么的,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
&esp;&esp;陸時明白過來后,便沒有去打擾他,沒有前去安慰,就只是站在原地,在徐徐的晚風中,在公園的路燈下,他看著他,他看著他,誰都沒有說話
&esp;&esp;那日過后,陸時想更深入地去了解盧希安,只要他遭遇難題,陸時總是會挺身而出。
&esp;&esp;盧希安參加了la校園管理會計案例大賽,他是隊長,還有四名成員,有一名隊員由于身體原因不得不中途退出,可這個時候也沒有合適的人,陸時就主動請纓了。
&esp;&esp;盧希安有些好奇地問:“為什么?”
&esp;&esp;陸時隨口胡謅:“抱大腿,拿個獎,這不挺好的嗎?就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已。”
&esp;&esp;“說正經的。”
&esp;&esp;陸時沒做解釋,只是回答:“不為什么,就是樂意。”
&esp;&esp;“就這么簡單?”
&esp;&esp;“嗯,就這么簡單,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那你打算怎么報答我呢?”陸時沖盧希安調皮地眨眼,一臉期待。
&esp;&esp;盧希安有點懵圈,面無表情,半晌才緩緩開口:“那你……想要什么?”
&esp;&esp;“傻子”,陸時嗤笑著回應,緩緩靠近盧希安,緊緊盯著對方的眼睛。
&esp;&esp;盧希安一時發愣,那是他第一次被人說成傻子,但是他非但不生氣,貌似還有點小開心。
&esp;&esp;“下次小組討論,別遲到了。”
&esp;&esp;“知道啦。”
&esp;&esp;俗話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la校園管理會計案例大賽的特征之一就是戰線長,團隊需要做好規劃,步步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