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記得那天盧希安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為什么會這樣著急地想要它開花?”用手輕輕摸了摸陸時的腦袋,很是寵溺。
&esp;&esp;“要是再晚些,就趕不上了?!标憰r撅起小嘴,眉頭微微皺著,低垂著眼皮,樣子委屈極了。
&esp;&esp;陸希安神色充滿疑惑,問道:“趕不上什么?”
&esp;&esp;陸時輕聲回道:“名古屋商科大學交換項目,來年開春你就要去了呀?!标憰r這般著急,就是害怕它盛開在他們急匆匆的日子里,害怕它綻放在他們分居兩地的日子里,害怕兩顆離別的心聞不到那撲鼻的暖色香氣。
&esp;&esp;“你個小傻瓜,如果真沒趕上,花開了,你拍照拍視頻傳給我看也是一樣的,再說,一個學期我就回來了?!北R希安把陸時緊緊摟在懷里,越來越緊的那種,緊得好像要把懷里的人扣進他的身體一樣。
&esp;&esp;“你知道水仙的花語是什么嗎?”
&esp;&esp;“不知道。”盧希安脫口而出,他對這些確實是一竅不通。
&esp;&esp;“水仙花的意譯是戀影花,花語是堅貞的愛情。”
&esp;&esp;盧希安點點頭,貌似在說他記住了。
&esp;&esp;那日之后,陸時回家一打開燈,就看見桌上的玻璃瓶里插著一束永不凋零的皺紋紙水仙花。
&esp;&esp;好巧不巧,就在盧希安動身去日本訪學交換的前兩天,陸時種的花開了。
&esp;&esp;看到這束特別的皺紋紙水仙,陸時就猜到了是盧希安搞的把戲,因為眼前這束紙花和當年的如出一轍,只是多了精致的包裝和卡片,他的心中卻是不受能夠控制的竊喜起來。
&esp;&esp;陸時回房,上網查了下資料,他住的民宿就在環(huán)海西路,發(fā)現(xiàn)沿著這條路往北走,沿途會經過一大片的花海田園和錯落有致的白族村落。
&esp;&esp;緊接著打開微博,陸時發(fā)現(xiàn)粉絲數(shù)到了一百二十萬,都有自已的超話了:
&esp;&esp;“注意到我期盼的小眼神了嗎?百萬粉絲福利!正面啾咪!”
&esp;&esp;“恭喜格寶粉絲突破百萬,粉絲福利在路上了嗎?”
&esp;&esp;“姐也不是什么強勢的粉絲,百萬粉絲福利肯定是不能少的,至于福利內容是什么,你定。”
&esp;&esp;……
&esp;&esp;陸時想了許久,唱歌五音不全,考慮跳個舞,加上剛查資料時發(fā)現(xiàn)這剛好有玫瑰莊園,可以去學做地地道道的鮮花餅,回來親手制作,送給粉絲朋友們,當然數(shù)量有限。
&esp;&esp;陸時著實有點無助,跳起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四肢怎么可以這么不協(xié)調,自已真的是沒有一丁點音樂細胞,只好單曲循環(huán)《eencard》,一個人在房間里苦練。
&esp;&esp;盧希安晨跑回來,發(fā)現(xiàn)陸時房間的門虛掩著,房里傳來音樂聲,敲了幾下門沒人應答,許是沒聽見,便推門走了進去。
&esp;&esp;盧希安一抬眼就看見陸時跳舞笨拙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撲哧”笑出了聲,說道:“你手腳還是這般不協(xié)調,何必為難自已呢?!?
&esp;&esp;陸時這時才意識到有人進來了,轉過頭,愣住了,眼前這個男人從頭發(fā)到穿著高幫運動鞋的大腳都被汗水浸透了,衣物黏糊糊地粘著胸肌和健壯的大腿,手臂上分明的血管脈絡,胸口掛著那枚他送的復古戒指,整個人爆發(fā)著自律的力量,散發(fā)著濃濃的荷爾蒙的味道。
&esp;&esp;陸時回過神,走過去關掉音樂,沒好氣地說道:“你怎么進來的?”
&esp;&esp;“敲了,門沒關緊,沒人應?!彪S后盧希安又欠揍得道:“恐怕哪天某個傻瓜被偷家了都不知道呢。”
&esp;&esp;陸時想著可能是剛才收花的時候,門沒有關好,對盧希安說:“那你來就是為了嘲笑我嗎?”
&esp;&esp;“我來是問你,你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嗎。”
&esp;&esp;“玫瑰莊園,其他你安排就行?!?
&esp;&esp;“好的?!北R希安接著戲謔道:“這些年,我總是想著你,想著你黑暗中白嫩嫩浮現(xiàn)出來的裸體,想著你的唇,想著你的喘息,以及你種的花。你剛剛直勾勾地看著我發(fā)楞,腦子里也是想和我做這檔子事吧?!?
&esp;&esp;陸時被看穿了心思,頓時覺得胸口變得急促,一種羞恥感涌了上來,臉漲得通紅,想回應又一時間不知道咋開口,猶豫了片刻,雙手推著盧希安的后背,說道:“你別在這胡說八道,事情說完了就出去。”
&esp;&esp;“記得下午兩點出發(fā)。”盧希安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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