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櫻桃,你說他是不是為了幫他娘脫罪就想出這么個損招來,試圖用美男計誘我上鉤,”自覺與江觀云并不是一路人,他的喜歡突然且詭異,又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很難不讓人心生旁枝。越說越邪門,可這卻是唐薏認為最貼近真相的一種可能,“只要我上了鉤,他肯定又會搬出來什么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種說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sp;&esp;“姑娘,你說這話不止寒人心,還有些喪良心,”櫻桃當真看不下去,勸道,“旁的我是不知,可是小公爺對你不似假的,你是沒看到白日他跳下去救你的樣子,半分猶豫都沒有。上岸后恨不得吃人,若不是出于關切,作戲豈不是作的太真了?”
&esp;&esp;“看來江府里真有鬼,”連素來向著她的櫻桃都開始替江觀云說話,唐薏梗脖瞧她,“那鬼把你迷了,你跟他一伙的!”
&esp;&esp;櫻桃有口難辯,見姑娘軸勁兒一來也勸不過,只能拉著她走出廊去,“好好好,我被鬼迷了,你今日受了冷,不宜吹風,先回房吧。”
&esp;&esp;今日房中燒了大半日的松碳,雖熄火良久,卻仍留了淡淡的松香氣,這氣味兒雖好,卻是醒神的,櫻桃怕她晚上睡不好,便將窗子打開放風,窗折一半便瞧見遠處一道人影從書房那邊行來。
&esp;&esp;“二姑娘,小公爺好像朝這邊過來了。”
&esp;&esp;“噗——”才入口的茶盡數自唐薏口中吐出,水痕浸透裙角,嗆得人鼻酸眼紅。
&esp;&esp;胡亂抹了下巴上的水漬,極速將臟了的羅裙脫下,幾乎飛奔到床上,扯過錦被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esp;&esp;“說我睡了!”——錦被中傳來悶悶說話聲。
&esp;&esp;櫻桃怎么看都覺著她像鵪鶉,彎身將臟衣衫撿起,不多時,果真響起叩門聲。
&esp;&esp;江觀云心底存事,連敲門都不若平常坦蕩。
&esp;&esp;強忍笑意,櫻桃去開門,以防自己破了功都沒敢抬眼瞧他,只微微服身,“小公爺。”
&esp;&esp;“她人呢?”江觀云長眉微擰,帶著淡淡的愁緒。
&esp;&esp;櫻桃是唐薏的人,自是與唐薏一條心,可她更盼著唐薏好,于是很巧妙的應了一句:“二姑娘睡下了。”
&esp;&esp;隨后目珠對上江觀云的視線,有意朝內室一指,便錯身退了出去。
&esp;&esp;江觀云何其敏慧,見此已明了七八。
&esp;&esp;待櫻桃出門,隔著錦被唐薏聽到門聲響動,緊提的一口氣才稍稍緩動,隨之手臂一抬將錦被掀開,而后猛的于床上坐起身。
&esp;&esp;猝不及防對上那一雙明澈的眼。
&esp;&esp;氣息都隨之凝住。
&esp;&esp;天外無聲,此心寂寂,二人齊齊紅了臉。
&esp;&esp;江觀云那一雙眼生的尤其漂亮,從前他昏迷時不覺,如今細品,眼角尖細,眼尾寬長,看人時深情款款
&esp;&esp;這人可真好看吶!
&esp;&esp;唐薏幾欲失神,不過晃念一動,很快又清醒過來。
&esp;&esp;若再躺回去,也顯得太過做作,她猜測江觀云未必知道她已經清楚了他的老底,索性拿出理不直氣壯的本事來,睜著一雙大眼問:“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