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定是他心里記掛著你,說不定你再同他說說話,他便能醒了!”
&esp;&esp;這好比是給江夫人提了個醒,江觀云能醒的話全靠姚嘉念。
&esp;&esp;眼前的女子面上平穩無波,實則心緒亂如麻,原本還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走的人,由靈環起了個頭,心里生出雜念來。
&esp;&esp;她比誰都清楚,江觀云遲早會醒的,若再不想法子弄走唐薏怕是會節外生枝。
&esp;&esp;手里的帕子悄然攥緊,一咬后槽牙打定主意,起身后直挺挺面朝江夫人恭謹福身下來。
&esp;&esp;
&esp;&esp;一只蝴蝶自花叢中飛過,繞著亭中的唐薏舞了兩圈之后又飛遠。
&esp;&esp;正午的日光照于青磚地上,園子里的花照比前些天開得更盛了些。
&esp;&esp;鬧了一上午,唐薏連早飯都沒吃,早就餓得前胸貼后背,肚子咕嚕亂響。
&esp;&esp;左右暫離不得江府,也不想回房對著江夫人那張老臉,唐薏便拉著劉豐年先去別院吃飯。
&esp;&esp;待飽食一頓之后,再入垂花門正趕上周媽媽四處尋她。
&esp;&esp;“少夫人,可找著你了,夫人一直在房里等你呢?!痹谔妻惭壑?,周媽媽算是江府難得的正常人,至少明事理,懂是非,從來不會因為江夫人對她的厭惡而刻意針對。
&esp;&esp;指著名見的是唐薏,劉非年則被擋在外面,可他不放心,偏就離房門不遠,想著一會兒若是里面發生爭執得第一時間沖進去。
&esp;&esp;再入房時,先前在此處鬧出的狼藉已被人打掃干凈,物歸原位,只是今日沒少砸動碗盞,架上陳設少了幾樣瓷器,顯得有些空落。
&esp;&esp;一直守在這里的姚嘉念也沒了身影,唯有榻前江夫人,還有那一動不動與往常無異的江觀云。
&esp;&esp;腳步聲近前,江夫人才抬眼對上唐薏的臉。
&esp;&esp;今日算是徹底撕破臉,唐薏自知眼前夫人對自己的厭煩,不擅裝模作樣,只冷著臉問:“找我干嘛?”
&esp;&esp;若擱以往,江夫人自信無人敢這么與她說話,今非昔比,還有要事要做,且忍了怒火,皮笑肉不笑自榻上起身,來到桌邊坐下,“我自是有事同你商量,你也坐吧。”
&esp;&esp;腔調和軟。
&esp;&esp;不與她假惺惺客套,唐薏一屁股坐下,目色警惕。
&esp;&esp;“今日的事是我鬧了個烏龍,不外乎愛子心切,好在觀云無事?!苯蛉艘活D,難得從牙縫里擠出,“我該當與你賠罪才是?!?
&esp;&esp;“我耳中傳入幾句碎言,嘉念夸贊你為人不拘小節,爽朗大義,先前對你是我所見偏頗了?!?
&esp;&esp;連夸人亦心不甘情不愿,聽得怪覺別扭,唐薏并不接話,且等她下文。
&esp;&esp;二人視線又于空中相撞,江夫人很不自然的別開,片刻后才道:“我聽說,你與嘉念早有約定,她許你五百兩銀子,讓你得以和離歸家?!?
&esp;&esp;“是有這么件事兒,不過得請示皇后娘娘?!碧岬姐y子唐薏才開言。
&esp;&esp;“自是要請示皇后娘娘的,只是今日嘉念入宮時,聽說皇后娘娘身子不適,連面都沒見上,不過你也知道,嘉念是她的親侄女,疼她疼得緊,這旨意是遲早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