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倉惶地逃進浴室,這才想起來自己害怕待在封閉的室內,轉過身,有些猶豫:“還是不洗了……”
&esp;&esp;“可以開著門。”溫逐走過來,把浴室里的溫度調到最大:“我就在外面。”
&esp;&esp;說在外面,還真就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浴室門口,背對著室內坐下:“這樣可以嗎?”
&esp;&esp;這個家伙……黎錚有點震驚了。脾氣怎么可以這么好?性格怎么可以這么溫柔體貼、善解人意?還很紳士。
&esp;&esp;黎錚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之前拿有色眼鏡看人家,現在反而感到羞愧:“……謝謝。”
&esp;&esp;他是討厭alpha,那是因為他對alpha有陰影和偏見,不過,他決定從現在這一秒開始,他要把面癱臉和alpha分開來看待。
&esp;&esp;“你好像很喜歡說謝謝。”溫逐沒有回頭,語氣不變:“因為不想欠別人?”
&esp;&esp;語氣不是很像在提問的疑問句,但……猜得分毫不差。黎錚準備聽到“自尊心很強”這一類的話,這是過去認識他的所有人對他的統一評價。不過,溫逐顯然不覺得這有什么,好像只是和他隨便聊聊,點到為止,沒有再繼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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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11章 “舉手之勞。”
&esp;&esp;黎錚站在浴室里脫衣服,水汽氤氳,臉色潮紅,呼吸也因為門口坐著的人而極其不通暢。
&esp;&esp;面癱臉這么板正的人,一旦相信了,就完全不用擔心被占便宜,況且,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之間如果真的發生點什么,黎錚都替對方覺得吃虧。
&esp;&esp;他只是敵不過自己的生理反應,心臟砰砰直跳,脫完衣服就趕緊坐進大浴缸里。門開著,室內的信息素讓他覺得特別有安全感,能夠完全放松下來。很久……很久都沒有這么安心了。
&esp;&esp;為了讓水聲不那么突兀,黎錚主動搭話:“面癱……呃!不是。那個,我是說,溫先生。我能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幫我嗎?”
&esp;&esp;“就像你說的,”溫逐回答:“舉手之勞。”
&esp;&esp;黎錚尷尬地說:“那你應該……早就知道我的真名了。”
&esp;&esp;溫逐點點頭。
&esp;&esp;黎錚捂住臉:“抱歉。我……我不能信任陌生人,對我來說,那個時候的你……總之,對不起。”
&esp;&esp;看背影,溫逐坐得筆直,語氣聽不出來情緒:“沒關系。”
&esp;&esp;黎錚超級想說:“你真是個大好人啊!!”這個形容實在是太合適了,尤其是溫逐這樣的人。當站在高處的人懂得人間疾苦、善于共情他人、愿意承擔重任,那簡直就是這個世界莫大的福利,但是,說這句話好像跟罵人似的。
&esp;&esp;沒想到溫逐又說:“我的事,給你添麻煩了。”
&esp;&esp;黎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么事:“那個女人說自己姓盧。溫先生,介意我問一下你和她是什么關系嗎?”
&esp;&esp;“她是父親再婚的妻子。”平淡無波的語氣。
&esp;&esp;“哦……”黎錚差點脫口而出“原來如此”四個字。怪不得啊!怪不得那個女人想讓他簽那份協議。原來是后媽,還是豪門后媽,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esp;&esp;回想當時見面的場景,那個女人保養得非常好,說和他們是同齡人都不為過,也有可能真的是同齡人……小說里不是經常會寫年輕的豪門小后媽?
&esp;&esp;不過,說到底都是別人的家事,而且是這種難以啟齒的事情,還是少問為好。
&esp;&esp;黎錚以為自己是被溫逐牽連,才會受到諸如豪門肥皂劇里的摧殘——“離開我丈夫/兒子,拿著這些錢滾遠點。”沒想到會被后媽反收買,更沒想到,對方的家庭和身世是這樣的。
&esp;&esp;“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和媽媽在一起生活。”黎錚本來是想通過說自己的事情,以達到安慰對方的效果,但說著說著,又說不下去了。
&esp;&esp;面癱臉再怎樣也是錦衣玉食堆出來的有錢人家的孩子,錢能解決大部分的現實困境,他們兩個怎么能放在一起對比。
&esp;&esp;溫逐說:“你和媽媽的感情應該很好。”
&esp;&esp;“你和你爸爸……不是嗎?”黎錚更想知道,對方這淡如死水一樣的性格,究竟是天生的因素居多,還是后天養成的因素居多,他還是頭一次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