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星冷笑一聲。
&esp;&esp;那些呂家人先是一驚,然后立即裝作沒聽見,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esp;&esp;長輩教訓一下晚輩,那不叫事!
&esp;&esp;更何況,家主未必愿意他們聽到這些。
&esp;&esp;“我一時鬼迷心竅……”
&esp;&esp;呂峰只感覺滿嘴的苦澀。
&esp;&esp;“哼,若再有下次,呂家就不必留了。”
&esp;&esp;方星冷哼一聲,拂袖而走。
&esp;&esp;實際上,這只是裝出來的樣子。
&esp;&esp;呂峰要是能進入萬畝竹林,那才叫搞笑。
&esp;&esp;畢竟如今竹林里最能打的并不是黑蛇,也不是那些紙人,而是小人參精小青!
&esp;&esp;方星走了幾步,就來到一處院子。
&esp;&esp;“六奶奶,您看誰來看您了?”
&esp;&esp;幾名胡家人見到方星,立即歡天喜地將方星迎入院內。
&esp;&esp;“胡六娘,見過方前輩。”
&esp;&esp;沒有多久,胡六娘走了出來,她輕紗蒙面,拄著一根龍頭拐杖,頭發竟然已經半黑半白。
&esp;&esp;“咳咳……難為方道友,還記得老身。”
&esp;&esp;她開口,聲音帶著一股子干澀之意。
&esp;&esp;方星眉頭蹙起,嗅到了一截朽木般的氣息,心中一嘆。
&esp;&esp;養顏丹再好,在修士的壽元大限即將到來之際,還是沒有什么用的。
&esp;&esp;看著故人一個個老態龍鐘,自己卻風華正
&esp;&esp;茂,的確是一種很奇異的感受。
&esp;&esp;胡六娘年輕之時頗有艷名,此時卻布巾蒙臉,想必心情同樣不會太好。
&esp;&esp;“我在青木嶺求道,這次也是十年輪值到了,好不容易才有假期……下次見面,可能就是十年之后了。”
&esp;&esp;方星感嘆一聲。
&esp;&esp;“到時候,恐怕我跟宋家妹妹都不在了……”
&esp;&esp;胡六娘道:“宋妹妹比我聰明,如今外孫做了費家家主,當真是做夢都想不到……呵呵,大哥聰明一世,到頭來還是不如五妹隨心而動……”
&esp;&esp;“隨心而為,方不后悔。”
&esp;&esp;方星又陪著說了幾句,也覺得無趣,當即告辭,走出院子之后,一揮衣袖,頓時化為道道青光,消散無蹤。
&esp;&esp;……
&esp;&esp;青黎沼澤原本大部分都是窮山惡水。
&esp;&esp;不過經歷當年五家開荒,至今數十年持之以恒的改造,小半地域已經沒有毒霧,變成一片荒地。
&esp;&esp;方星按落遁光,站在一處礁石之上。
&esp;&esp;沒有片刻,一人駕馭罡氣而來,正是費庸。
&esp;&esp;相比于中年模樣,壯志難酬的呂峰,費庸卻是少年得意,躊躇滿志。
&esp;&esp;此時修為果然到了感氣九重。
&esp;&esp;“拜見師叔!”
&esp;&esp;他落于礁石之上,直接行了一禮。
&esp;&esp;“不錯不錯,果然到了感氣九重……還不是剛剛突破,積蓄很深厚。”
&esp;&esp;方星掃了一眼,點點頭。
&esp;&esp;“這都是師叔的功勞。”
&esp;&esp;費庸表現得很恭敬。
&esp;&esp;畢竟,他有著一個大家族作為助力,哪怕費家已經衰落不少,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支持他感氣境的修行并無多少問題。
&esp;&esp;“呵呵,真會說話,這當了家主,又跟盤家女成親之后,待人接物大有進步啊。”
&esp;&esp;方星夸獎一句,丟了一只玉瓶過去。
&esp;&esp;費庸接過見到果然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道基丹’,不由大喜過望,一揖到地:“多謝師叔贈丹,請師叔放心……我必護好毒龍坡萬畝竹林……”
&esp;&esp;他半個字都沒提呂家,顯然也是之前被惡心到了。
&esp;&esp;“嗯,如此便可。”
&esp;&esp;方星當然不會為呂峰站臺,又指點了費庸一些鑄就道基的經驗,這才道:“我請假離開宗門日久,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