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切好像永恒。
&esp;&esp;但有開始,就會有結束。
&esp;&esp;在艾爾海森遲鈍的腦子中,再一次深刻的翻出有關石竹的回憶的時候,是賽諾提起的那個他以為早已像其他同學那樣拋于腦后,想起都會有陌生感的名字。
&esp;&esp;一瞬間,就在蘭巴德酒館喧鬧的氛圍中,他的眼前好像又看見了那年望過來的那雙黑色眼眸,清亮、明澈,恍如月光,直直的照射入他的內心。
&esp;&esp;一種窒息感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不由自主的在下班時間去到檔案室,找出了有關她的記錄。
&esp;&esp;學生時代的她確實跟他記憶中一摸一樣,但在罪案的記錄照片中,那個臉頰凹陷,眼睛死氣沉沉的女孩子,則是刺痛了他的心之后,讓他松了口氣。
&esp;&esp;她不一樣了,那應該不會再像這個時候一樣蠱惑他了吧?艾爾海森走出檔案室的時候想。
&esp;&esp;但這一廂情愿的想法很快在第二天又推翻了。
&esp;&esp;在理智強制的冷靜下,他又忍不住的開始關注有關石竹的消息,聽見她被送到了阿如村,聽見她妹妹將要被火化送到道成林,還聽見賽諾說,如果沒有人愿意伸出援手的話,她應該活不下去了。
&esp;&esp;活不下去?為什么?
&esp;&esp;等艾爾海森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大力扯過賽諾的手臂,死死的捏住,問出了聲。
&esp;&esp;“因為石竹把錢全部用來給她妹妹治病了,魔鱗病,一個吞金獸。”
&esp;&esp;“魔鱗病……她不是沒有嗎?”艾爾海森心臟瞬間揪緊,瞳孔強勢的凝望著賽諾的面容,期待一個他早已知曉的答案。
&esp;&esp;“是沒有,但她極度營養不良,已經沒錢救自己了。還被送到沙漠那種資源稀缺的地方去,有錢也很難恢復過來吧?”賽諾眼神平靜的向艾爾海森尋求認同,順手還大力把他的手指一根根的扳開了。
&esp;&esp;得到這個安心又糾心的答案,艾爾海森靜默了下來,沒有搭理賽諾了。
&esp;&esp;提納里推開話不投機半句多的賽諾,湊到艾爾海森面前,笑瞇瞇的說:“所以,我們需要書記官的幫助啊~”
&esp;&esp;這就是石竹在剛到阿如村得到幫助的前因后果。其中,艾爾海森作為出主力的人,從雨林那邊違規送了好多東西到阿如村,還跟坎蒂絲聯系上了。
&esp;&esp;而這件事,石竹已經從坎蒂絲那里得到了隱晦的承認。
&esp;&esp;真的,越深思,越覺得不合理。
&esp;&esp;“感情本來就不是能以理智衡量的東西吧?”空抽空跟派蒙回了一趟阿如村,說什么要給花澆水的話,來石竹這里收羅了一些吃的,評價了一句就跑向了阿如村后面的山坡上。
&esp;&esp;“到底是來干嘛的啊……”石竹看著他們兩人慌忙的背影,吐槽了一句。
&esp;&esp;而這個時候,艾爾海森又出來刷存在感了,“是不是該回須彌城了?”
&esp;&esp;“哎呀,很快~很快了~”石竹敷衍著說。
&esp;&esp;而艾爾海森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又垂下頭,拿著書走到了石竹房子的墻角避光處,開始看了起來。
&esp;&esp;“這一天天的,你都不帶換個地嗎?”石竹現在心情還不錯,難得跟他主動說了一句話。
&esp;&esp;“那你不也沒換嗎?”艾爾海森眼睛盯著書頁,頭也不抬的懟道。
&esp;&esp;石竹瞬間沉默了,靜默一會兒之后,她才慢吞吞的開口:“這就是你的態度?”
&esp;&esp;艾爾海森翻書的手一頓,抬眼細細的打量著她,眼神中帶著幾絲恍悟,問:“那你需要我什么態度?”
&esp;&esp;“還能選?”石竹歪頭,指尖點了點臉頰,在艾爾海森緊緊盯視的眼神中想了一會兒,突然綻開笑顏,開心的扭過頭打開門跳了進去。透過門縫,只落下了飄悠悠的一句:“還得想想~”
&esp;&esp;態度要多輕浮,有多輕浮。
&esp;&esp;艾爾海森提起的心瞬間又放下了。他靜靜的收回自己的視線,繼續待在石竹家門口翻看著手中的書,一派歲月靜好,完全看不出剛才那一臉緊張的樣子。
&esp;&esp;“艾爾海森,你不生氣嗎?”突然冒頭的派蒙,好奇的湊到他的耳邊問。一旁的空也伸著自己的腦袋側耳聽著,還順手打飛了艾爾海森應激下彈過來的草菱鏡。
&esp;&esp;艾爾海森深深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