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鼓勵著,等待著,雀麗絲開口了。
&esp;&esp;“我父母是教令院的學(xué)者,私下里也算是小草神的信徒吧。他們一直期待我能像他們一樣,進(jìn)入教令院,走到更高的位置,然后一代傳一代,擁有更多的話語權(quán)。他們希望我們一家能幫助小草神。”
&esp;&esp;雀麗絲短暫的停頓了一會兒,繼續(xù)說:“但我不喜歡教令院。不喜歡它的天才論、它的學(xué)識至上、不喜歡它會對我造成的束縛……所以,在他們離開后,我退學(xué)了,然后在有能力的時候,我離開了須彌。”
&esp;&esp;“我逃避了父母強加給我的責(zé)任,我無視了神明的痛苦。”
&esp;&esp;雀麗絲說到這里,眼神灼灼的看著卡維,其中有哀傷嗎?有后悔嗎?
&esp;&esp;沒有,她在等待贊同。
&esp;&esp;卡維沒有發(fā)表任何評價,只是也低沉的開口說起了自己的過往。
&esp;&esp;“我曾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但我父親因為我而死去,母親也沉浸在痛苦里。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我沒有鼓動父親去參加那次的學(xué)院爭霸賽,那他也不會死在沙漠里,母親也不會成天的以淚洗面。就算母親現(xiàn)在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我也依舊有著一種沉重的負(fù)罪感和愧疚……”
&esp;&esp;“所以,我一直寄希望于我的建筑理想,希望它能帶給我心理的滿足感。這便是我傾家蕩產(chǎn)也要修建卡薩扎萊宮的前因后果,也會是我以后一直的動力目標(biāo)。我希望,須彌的建筑能在注重實用的基礎(chǔ)上,還能展現(xiàn)它的藝術(shù)性。”
&esp;&esp;“那你的愿望現(xiàn)在實現(xiàn)了。小草神不會阻止藝術(shù)之花在須彌盛放。”雀麗絲額間輕輕撞了撞卡維的額頭,帶來一種親昵的寬慰感。
&esp;&esp;但他知道,這是虛假的。
&esp;&esp;“那你呢?你還要離開須彌,對嗎?因為不敢面對,也不愿面對自己在其中的缺位。明明你能做的都做了,你也清楚,但你還是執(zhí)念著父母的期待……”
&esp;&esp;“雀麗絲,你沒有拋下他們,你還一直帶著他們行走在既定的軌道上。”
&esp;&esp;卡維的話直白又刺耳,但雀麗絲清楚,他說對了。
&esp;&esp;自由,從沒有降臨,那只是她的一場幻夢。父母的期望還一直死死的勒著她的脖子,就算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那么多年了……
&esp;&esp;“那你可以嗎?你能承載我一直壓抑的怨念嗎?你能忍受我的消極嗎?我們明明認(rèn)識不過幾個月,這短短的幾個月,我不能相信你的感情,也不能去消耗你的感情。卡維,我得出去走走,走得再遠(yuǎn)一點,想清楚了,我才能回來。”
&esp;&esp;雀麗絲指尖戳著卡維的側(cè)臉,輕輕的微笑著,眼神中是沉重的疲累,夕光中的面容,帶著同樣的虛幻。
&esp;&esp;“那大抵是不可能的!”砰的一聲,門被猛然推開,萊莉端著一碗不用看就知道痛苦連天的藥湯氣勢洶洶的出現(xiàn)了!她進(jìn)來后,身后還連續(xù)不斷涌進(jìn)來了好多人!
&esp;&esp;卡維瞬間從床上翻滾爬起,跳到了床下,頂著一屋人的視線,他尷尬的笑了笑,帶著十足的勉強。
&esp;&esp;雀麗絲坐起身,看著跟著進(jìn)來的多莉,對她說:“你沒去賺錢?”
&esp;&esp;對納西妲:“看來還不夠忙啊~”
&esp;&esp;對旅行者和派蒙:“大英雄和他的吃貨小跟班,斷我發(fā)財路的攔路虎,你們很悠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