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淺草一邊的嘴角已經(jīng)拉下,另一邊卻抑制不住的上揚(yáng),擠壓著眼睛附近的肌肉群,眉頭也跟著跳動起來。
&esp;&esp;雖然她確實(shí)主要是為了錢,但她的小說,她也是花了心血的!而且,那么多美女,怎么著,她的流浪漢男主是什么世界沒有男性之后的香餑餑嗎? !講點(diǎn)基本法好嗎? ! !
&esp;&esp;“喲,看來很不服氣嘛~那你大可把這稿子交到神子大人手上看看,看是你自命不凡,還是我慧眼識金!哼!”
&esp;&esp;小佐搖搖頭,身體重心往后一靠,帶動著椅子翹起了三條腿,依靠著那條尚還位于地板上的椅子腿,他腳尖在地面上往旁邊一滑,利落帶著椅子轉(zhuǎn)了個身。
&esp;&esp;淺草走出小佐的辦公間,在門廊里站定。心里既有自己被貶低的不忿,也有對自己的懷疑。
&esp;&esp;她看著手中那一筆一劃,連熬了好久的夜,在昏暗的燈火下寫就的那篇凝聚著自己幻想的稿子,沉默了下來。
&esp;&esp;為什么只要是以男性為主視角的小說,就必須關(guān)注他有沒有美女倒貼呢?
&esp;&esp;我只是想借他的視角描述內(nèi)心的世界而已……
&esp;&esp;“淺草,別憂心了。小佐他是男頻的,現(xiàn)在就流行這種,你的小說不一定很差,看看之后的風(fēng)向吧……”一位心善的編輯同事看見淺草又呆站著,順路走到淺草身邊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esp;&esp;“而且,八重堂下了死規(guī)定的,不允許編輯跟作者是同一個身份的。你還要生活的吧,先忍忍,磨練一下文筆吧。”
&esp;&esp;淺草垂眼,順從的答應(yīng)了。
&esp;&esp;但她之后的作息卻是更為陰間,常常筆耕不輟,直至天際將明,才見到她屋內(nèi)的燭火熄滅。
&esp;&esp;時間長了,小鹿這位時常不在家的都發(fā)現(xiàn)了。
&esp;&esp;然后……
&esp;&esp;“篤篤。”
&esp;&esp;在淺草結(jié)束一天的上班生涯,晚飯在回家的路邊淺淺對付了,一進(jìn)門就癱倒在地上之后,房屋外面沒有停歇的響起了敲門聲。
&esp;&esp;“誰……啊……”淺草眼下掛著一個大大的黑眼圈,在地上有氣無力的蛄蛹著,十分期盼門外的敲門聲立馬消失不見。
&esp;&esp;也確實(shí)如她所愿。但敲門聲停止了,門卻吱呀的一聲,打開了。
&esp;&esp;“啊……”淺草死魚眼的癱著,視線內(nèi)先是看見了一雙大長腿,接著往上……后退了啊?
&esp;&esp;托馬被盯得后背寒毛豎起,在某種直覺驅(qū)動下,往后退了好幾步,訕笑著對地上的淺草打了個招呼,“喲~”
&esp;&esp;淺草艱難支起上半身,喪著臉,語調(diào)慢吞吞的直擊重點(diǎn),“鑰匙,那里來的?”
&esp;&esp;“這個啊,住旁邊的鹿野苑同心給我的。”托馬右手食指上穿過一個金屬鐵環(huán),掛著著一串閃耀的鑰匙。其中,有一把讓淺草每日都見到,已經(jīng)眼熟非常的平平無奇的黑色鐵鑰匙。
&esp;&esp;托馬笑瞇瞇的在淺草的盯視下把鑰匙掛回了腰間,再次走了進(jìn)來。
&esp;&esp;“鹿野苑同心說你這段時間一直熬夜到天明。他說怕你死在家中,敗壞了周圍的風(fēng)氣,所以去神里家找到我,把這把鑰匙交到了我手上,叫我過來看著你。”
&esp;&esp;托馬這般說著,但腦海里卻回想起了今天神里家來的那位貴客。
&esp;&esp;由于上任神里家主的重病死亡,接手神里家的神里少爺年紀(jì)輕輕就得應(yīng)對稻妻官場上的權(quán)力傾扎,和私下里對神里家的暗殺策反等等情況。
&esp;&esp;這段時間以來,神里家人手一直是緊缺狀態(tài),連帶著上任的家政官托馬也閑不下來。
&esp;&esp;所以,他就一直沒有注意到淺草的情況。
&esp;&esp;直到今天上午那位八重宮司的突然來訪。
&esp;&esp;一見她,家主就喊來了托馬,對托馬說:“宮司大人有事找你”。然后,在托馬懵逼的狀態(tài)中走開了。
&esp;&esp;而那位與托馬有過一面之緣的八重宮司大人,沒有廢話的把那把鑰匙扔給了托馬,并留言說:“去看看那個綠發(fā)的小家伙吧~她好像要把自己玩死了~”
&esp;&esp;綠發(fā),據(jù)托馬所知,跟八重宮司有交集的,一位是鳴神大社的久岐巫女,一位……是淺草。
&esp;&esp;“淺草怎么了?!”托馬焦急的跑到轉(zhuǎn)身欲走的神子面前,用身體攔住了她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