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鳴澗維持著自己表皮的良善,也低聲嗯了一聲,并沒有給予任何答復。
&esp;&esp;就像她一樣,神里綾人也不會信任她說的話。
&esp;&esp;畢竟……
&esp;&esp;如果他真的擋路了,鳴澗是不會手軟的。更何況現在講實際的,她其實還是受制于愚人眾和九條家那個老頭子的。
&esp;&esp;他們,可不會對神里家手軟。
&esp;&esp;如果神里綾人短時間內無法處理掉稻妻高層跟愚人眾的勾結,那她出于生存的需要,遲早有一天會跟他對上的。
&esp;&esp;實驗體和棋子,她現在都是啊……
&esp;&esp;鳴澗垂頭低低哼笑了一聲,在神里綾人莫名的視線下,一口飲盡了杯中的酒。
&esp;&esp;這不會是永恒的,就跟這個國度一樣,遲早有洗牌的一天,她等著!
&esp;&esp;想到最頂上那個機械無情但神威莫測的神明,鳴澗想:她能做的,也只是在其眼皮子底下翻騰些水花罷了。
&esp;&esp;但轉瞬即逝的水花,于現在的鳴澗而言,可是一場很美的幻夢啊……
&esp;&esp;賞花宴圓滿結束,鳴澗轉身出門的時候,看見出來的眾人胸膛都下意識松了一口氣就知道,神里綾人達成了這場宴會的目的,敲山震虎。
&esp;&esp;畢竟雖然現在德水家因為前德水家主的逝世,暫時退出了權力漩渦,但德水家死士還在呢,手中的權力也因為鳴澗的快速接手并沒有分毫損耗。德水,依舊是稻妻數得上的名門望族。
&esp;&esp;要是她在那一天死去,然后在現場發現神里家的家紋,雖然神里綾人不至于傷筋動骨,但麻煩也不會小。
&esp;&esp;真是一個成熟又顧家的政客啊,要不是結怨早了,她還真想轉投他麾下呢……
&esp;&esp;鳴澗漫不經心的找到門口等著的鳴草三人,遠遠的看見她們,她臉上轉瞬即逝了一抹暗含諷刺的笑意。
&esp;&esp;“小姐!”鳴草眼睛在散去的人中找著,很快找到了鳴澗,快步向她迎了過來。
&esp;&esp;櫻草和櫻花兩人也緊隨其后。
&esp;&esp;三人簇擁著鳴澗向德水家的馬車而去。但一路上,鳴草都在打探著宴會的情況。
&esp;&esp;鳴澗臉上帶笑聽著,心中厭煩的想:很急切啊,現在不怕我殺掉她了?明明以前很怕的啊?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esp;&esp;原本鳴澗還不確定鳴草背后的主子是誰,但當昨夜那股清幽甜香的白椿飄入她的鼻腔時,她已有所猜測。
&esp;&esp;今天的事態發展,更是篤定了她的結果。
&esp;&esp;鳴草,是神里綾人的人。
&esp;&esp;而且,這個細作還對他擁有一股狂熱的情緒,不希望她對神里綾人產生什么私人的想法。
&esp;&esp;一般這種占有欲都是愛情吧……
&esp;&esp;鳴澗一上馬車,便脫掉了身上披著的華麗外衣,顯露出了內里的簡裝。當下便依靠在了馬車壁上,衣服內側的腰間便貼上了一股清涼。
&esp;&esp;“小姐,你有在聽我說話嗎?”鳴草眉頭微蹙,神色中隱含著幾分不耐煩。
&esp;&esp;鳴澗臉上懶懶散散的,反而跟鳴草提起了以前,“話說鳴草啊,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
&esp;&esp;“第一次見面?那不就是……”鳴草順著鳴澗的話回憶,大腦觸及了那時的畫面,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esp;&esp;“看來是想起來了~”鳴澗伸手扯開胸前的衣服,把腰間的清涼物拿了出來,懸掛在了腰帶上。
&esp;&esp;白皙的胸膛,精練的馬甲線袒露無遺,但更吸引鳴草視線的,卻是她腰間那塊反射著微光的草系神之眼。
&esp;&esp;“你、你已經可以運用神之眼了?”鳴草是語氣是掩不住的急促,連唇色都淡了些許。
&esp;&esp;“沒辦法嘛~誰叫想讓我死的人有點多呢~不努力可是會變成花肥的啊~”鳴澗的聲音帶著點嬌俏,但話中的一個關鍵詞卻生生讓鳴草過去的記憶更加的鮮活。
&esp;&esp;原本記憶中碧綠的池水被侵染成了血池,地上倒著一地爆裂而死的尸體,而其間,站立著一個瘦削的身影。她抬頭,赤紅的眼瞳中全是狠厲,濃郁的情緒直直刺入當時的鳴草眼中。
&esp;&esp;之后,那些尸體的處理都被當時尚小的鳴澗接過,剁成了肉泥埋于德水宅后山的櫻樹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