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瀾水知道自己是醫師,且由于非人身份,她甚至算得上是一個醫術很好的醫師,但醫師可解決不了整個世界的問題……
&esp;&esp;瀾水離開壁爐之家的據點之后,眼神飄忽的四處亂轉著,落點一會兒是空中飛過的水晶蝶,一會兒是路邊常開不敗的花朵。最后,看見的是專門在路口等她的鐘離,她心里的情緒更為復雜惆悵了。
&esp;&esp;“唉……”
&esp;&esp;鐘離走近,疑惑,“怎么了?”
&esp;&esp;“沒怎么,就是帝君啊……你這般演我,良心不會痛嗎?”
&esp;&esp;瀾水憋不住了,沒有恢復記憶的她可以計劃跟面前這個俊美的男人來一場短暫的相識相知。但是,恢復記憶知道這人身份的她不行啊!瀾水眼神描過鐘離的眉眼,君子清朗,耀如玉石,跟記憶中那人殺伐果斷的臉逐漸重疊。
&esp;&esp;鐘離背于身后的手一頓,手中的花桿被掐出幾道彎月牙。他面容沉靜,下意識抿了抿唇,喉嚨干澀幾欲說不出話來,“是……那條虎鯨?”
&esp;&esp;“不,是我想起來了一些往事……”瀾水情緒低沉,既為這千百年未成變過的世道,也為自己決定放下之后的再次糾纏。
&esp;&esp;但……有些事還是得問清楚的。
&esp;&esp;“莎莎說,你問了她關于我喝的藥,并且重點問了我的記憶恢復。”瀾水抬眼,直視著鐘離的眼睛,“之后,還對她施加了遺忘的仙法。”
&esp;&esp;鐘離眼神游移著避開瀾水的視線,但瀾水沒有停止自己的問話,“帝君,你做這些……是為了什么?”
&esp;&esp;“我……”鐘離垂著眼,身后手持的花朵垂下了花苞,一片花瓣慢悠悠的從上掉落了下來,落到了他的身后。
&esp;&esp;“你現在不必搪塞我,想好之后再與我說吧。我還有事,先走了。”瀾水實在不想聽鐘離隨口吐出的不實之言,轉身施了一道仙法,快速離開了周圍。
&esp;&esp;而鐘離沒有追,站在原地,把身后那朵花拿了出來。是一朵奇異的金玉虹彩薔薇,金石之軀,難得還保存了花朵絢麗的色彩。但此時,花缺一瓣,不再那么完美無瑕了。
&esp;&esp;“終歸逃不過啊……”
&esp;&esp;鐘離低低的嘆息響起,再轉眼,人已不見了蹤影。
&esp;&esp;這些天,瀾水忙碌的為壁爐之家的孩子治療著,用上愚人眾的運輸路線,從七國各地運來她需要的藥材。
&esp;&esp;“大手筆!真是大手筆!有錢啊……”驚淵趴在那維萊特頭上,在愚人眾為瀾水暫時搭建的藥房里四處翻看著,邊翻,邊對那維萊特投以期待的視線。
&esp;&esp;那維萊特眼觀鼻,鼻觀心,不接。
&esp;&esp;瀾水翻著醫書的手一頓,抬眼怨氣叢生的看向悠閑的驚淵,“莎莎,你要是閑著,就去幫我配藥,不要無所事事的在這里晃蕩。”
&esp;&esp;“欸?我不要嘛~”驚淵拖長語調撒嬌著。
&esp;&esp;但接著瀾水幽幽的一句話,徹底結束了驚淵的探視之旅,“不然,我會想套你麻袋的。”瀾水頭也不抬,好像說的是今天吃什么的平淡之語。
&esp;&esp;但成功讓驚淵渾身一抖,手拍著那維萊特焦急催促他離開,“啊哈哈……時間不早了!我跟那維萊特要去看看美露莘村落,就不在這里了!不用送了!”
&esp;&esp;“慢走,不送。”瀾水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仔細研究著手上的藥材。是藥材吧……雖然很多花都是藥材,但……
&esp;&esp;“沒見過。”瀾水最終下了決斷。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起身,“去問問吧……”
&esp;&esp;“嗯?!”就在瀾水將要跨出門的時候,她突然發覺了一點不對勁,掏出懷里揣著的醫用銀針就往她原本坐著的地方飛去。
&esp;&esp;“呲——”銀針被擊飛,出現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身穿白裙的金發少女。
&esp;&esp;“空?……不對,你是叫熒吧!深淵的氣息?!”瀾水認出來人,并瞬間戒備,手指緊緊夾著幾枚銀針。
&esp;&esp;熒平靜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仙人,在桌面放下了一個盒子。在鐘離一腳踢開門的瞬間,轉身匿入陰影。最后回望的一眼,瀾水在她眼里看見了篤定。
&esp;&esp;篤定什么?瀾水不明白。
&esp;&esp;“瀾水!你沒事吧?!”鐘離犀利的掃視了一圈房間里,只發現了殘留的深淵氣息,并沒有將視線投于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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