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顏色……”朗琪疑惑,頭往后一靠,撞到了身后攬著她的腰飛行的瀾水,“嗯?顏色?”
&esp;&esp;瀾水低頭一瞧,了然,“一直是這樣的,你的世界不是嗎?”
&esp;&esp;朗琪單純搖頭,“不是,那邊好像是四季分明的。就算有固定的季節和景色,那也是用手段維持的。”
&esp;&esp;“所以,你果然記起來了。”身后凱亞的聲音突然響起,陰測測的,朗琪渾身一抖。
&esp;&esp;“說!什么時候?你先前是不是單純想打趣我?!”凱亞一想到帕朵蘭向她教授完相應的生理知識后,層出不窮的調戲,眉眼皺起來。
&esp;&esp;朗琪轉頭看向身后,凱亞眉頭淺皺著,眼神里帶著一絲譴責。“呼——沒多久,就昏睡的時候想起來的,至于打趣……別說的那般堂皇,我就是想調戲你!”
&esp;&esp;振聾發聵,女流氓發言。“帕朵蘭姐姐說了,男人啊,最是口是心非了,她的丈夫迪盧克每次都,唔唔?!”
&esp;&esp;朗琪還沒說完,瀾水就癱著臉捂住了她的嘴,“麻煩私底下講,別污了其他人的耳朵。”說著,她也嘆氣,往身后一看,那幾個老友是躲得遠遠的,但,怕是耳朵卻豎得高高的。
&esp;&esp;“唉……”
&esp;&esp;在一番加足馬力的全力奔赴下,他們很快到了地方。
&esp;&esp;絕云間,奧藏山。
&esp;&esp;瀾水帶著朗琪落下,一點兒不耽誤的直接闖入留云的洞府,徒留留云伸在后面的挽留之手,“欸?”
&esp;&esp;瀾水在前面引路,朗琪和凱亞在后面小跑的跟著,“本來人是放在藥蝶谷的,但時間不等人,所以我先前就叫魈去把人搬到了這里。”
&esp;&esp;“藥蝶谷?”朗琪一邊小跑,一邊眼神不落的觀察著四周,云霧彌漫,島落相連。她還走眼,差點掉下去,還是旁邊的凱亞眼疾手快的拉了一把。
&esp;&esp;“嗯,那里原來是我師父藥君的住所。后來,由于一些原因,他失去了蹤跡。那里就被我當作了沉眠的洞府。”瀾水動作不慢的邊走邊掏著一些東西,醫藥箱、手套……
&esp;&esp;朗琪看見,說,“大概是用不上這些的……”
&esp;&esp;瀾水的手一頓,“是嗎?但沒有這些……我總覺得心里不安分。”
&esp;&esp;瀾水遲疑的動作,凱亞看見了。在朗琪還打算說什么的時候,拍了她肩膀一巴掌,阻止了朗琪的口無遮攔。
&esp;&esp;朗琪看看凱亞,又看了看前面的瀾水,自覺閉上了自己的嘴。
&esp;&esp;很快,他們到了地點。
&esp;&esp;空和派蒙先滿臉熱情的迎了上來,“你們總算到了,快快,這邊。”
&esp;&esp;“這么快?!還直接進人家洞府了……”朗琪跟上去,給了空和派蒙一個死魚眼。在派蒙心虛移開視線的時候,空卻半點不慌的接受了朗琪的隱晦譴責,心安理得。
&esp;&esp;在墻邊等著的魈也緊跟著瀾水的身影,走入了放置病人的洞府。
&esp;&esp;朗琪也小跑進入,映入眼簾的,是四個渾身冒著黑氣的人影。
&esp;&esp;“連臉都看不清了啊……”朗琪在眾人的視線下,走向了幾人,一手握住從空那里收繳而來的百分之三的報酬。
&esp;&esp;掐訣,引氣,這百分之三的報酬就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灰白成了齏粉。而朗琪的指尖,也凝聚出了金光。
&esp;&esp;這金光沒有再像上一次一樣化作一場金雪,而是如潺潺水流一樣,直直流向了五人。
&esp;&esp;“浮舍、彌怒、伐難、應達……”空細數著這些夜叉大將,然后,視線移向了一旁也被連著的,“魈。”
&esp;&esp;這濃稠的金光,漸漸覆蓋,取代了幾人身上的黑氣,使躺著的幾人的臉逐漸露了出來。
&esp;&esp;瀾水看著看著,眼神怔怔的落下了淚水,“總算、總算……”
&esp;&esp;留云進來之后,一直無聲的站在瀾水的身邊。見此,也只是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瀾水,該放下了……”
&esp;&esp;瀾水抽泣了一下,用自己的白袖子擦掉臉上滑落的眼淚,“我沒事,是我自己的執念。”
&esp;&esp;魈感受著耳邊漸熄的叫囂,身體的輕盈,還有……同族那些逐漸溫和的臉。臉上也如瀾水一樣,劃過了淚水。
&esp;&esp;滴答滴答,是這一處靜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