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塞塔蕾是沙漠出身,從小的艱苦讓她格外珍惜糧食,自然不會浪費,幾筷子下口后吃人嘴軟,神情也緩和不少。
&esp;&esp;肚子飽了,腦子也有力氣開始思考了,塞塔蕾不禁憂心忡忡起來:“如今教令院的高層們倒臺,大賢者首當其沖,我作為他的助理,只怕也逃脫不了干系……”
&esp;&esp;說著說著,她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塞塔蕾竭盡全力地壓抑自己的哭聲,免得影響別人吃飯:“我不是想跟你求情,我只是,我一時間不知道我未來的路該怎么走了。”
&esp;&esp;她用盡全力逃出沙漠,最后估計又要因為教令院的洗牌被重新貶回沙漠,她這一生拼搏忙碌,最后又回到了。
&esp;&esp;屆時,她該怎么面對自己的親朋舊友,又該怎么面對自己的人生呢?
&esp;&esp;我給塞塔蕾倒了杯水,壓低聲音對她說:“塞塔蕾,別怕,我說過我會對你負責的。”
&esp;&esp;塞塔蕾有些抽噎,她很沒自信:“大風紀官鐵面無私,他不會因為喜歡你就放過我的。”
&esp;&esp;我沒忍住笑了:“你相信他,怎么還不相信我呢?”
&esp;&esp;賽諾確實堅守原則,塞塔蕾犯了錯,他不可能會讓她逃過一劫當作無事發生。但塞塔蕾說到底也只是個助理,整個事件話語權不重,哪怕最后被流放到沙漠,我也有的是辦法讓她在那里過得舒服。
&esp;&esp;大不了在塞塔蕾改造的地方捐點錢搞個工程,到時候還能順便把卡維拉過來做個設計圖讓他賺點外快,塞塔蕾是學者,上下打點一下,讓她去干些文員工作就好。
&esp;&esp;我跟她一一說明,塞塔蕾很聰明,不需要我說得更透也能理解,更不可能會多嘴在外面亂說。她很快冷靜下來,終于乖乖吃飯,也不發脾氣了。
&esp;&esp;我松了口氣,吩咐那位璃月主管替我暗中關注一下塞塔蕾,隨后走出了大巴扎透氣。
&esp;&esp;眼下夜空,月明星繁,這個世界無法用上輩子的常識來看待周圍的一切。月亮高高掛在空中的時候,星星依舊明亮得足矣構成星海,美得如夢似幻。
&esp;&esp;甚至完美得虛假。
&esp;&esp;我眨眨眼,思緒只在心中翻轉,嘴上依舊閉口不言。
&esp;&esp;須彌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被囚禁的神明終于收回好脾氣發了火,她走出牢籠,懲治以下犯上的子民,不僅擊敗了敵對的【偽神】,甚至讓他也經歷了須彌無辜百姓們經歷的168次夢境循環,最后讓他在絕望中倒頭墜落。
&esp;&esp;這場戰爭出乎意料地溫和又宏大,雖然是神明對戰【神明】,但人的力量依舊起到重要的作用,虛空終端終于不再是傷害人類的工具,它恢復了它原本的功能與作用,整合了人民的智慧與力量。
&esp;&esp;散兵,終于戰敗了。
&esp;&esp;睜開雙眼,將手從終端上挪開時,我睜開雙眼看向窗外,大家欣喜且驚奇地互相對望著,一起為自己神明的勝利歡呼。
&esp;&esp;在夜色里,瑩綠色的葉片悄然落下,草之神的力量在此刻強大無比,一切污穢似乎在人們接觸到葉片的瞬間清除,世間重回純凈。
&esp;&esp;我看著消失在手心的葉片,忽然感覺到不對。
&esp;&esp;在我的腦海里,草神分裂為兩位:
&esp;&esp;一位是聲音如同稚童的草神納西妲,她笑著向我擺手,稚嫩地宛若新生的嫩芽:“感謝你的幫助,斯黛爾,我的好朋友。”
&esp;&esp;另一位卻是聲音溫和沉穩的草神大慈樹王,她嘴角的弧度很輕,眼眸慈愛:“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答應我,好孩子,努力忘記我。”
&esp;&esp;我踟躕著,茫然地低聲喃喃:“忘記你?可我要怎么才能辦到?”
&esp;&esp;難不成跟上輩子在醫院看到的那樣,去接受tc療法?但tc最多只能消除近幾年的記憶,而我從很小就知道大慈樹王的存在了,好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esp;&esp;我這么想著,卻聽到大慈樹王笑了,我皺皺眉,有些不開心:“你笑什么?”
&esp;&esp;我這么認真地想辦法,你這個提出要求的神不幫忙就算了,還嘲笑我。不像鐘離先生,總會給我解決麻煩,還是他最靠譜。
&esp;&esp;我這么想著,卻忽然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誰在笑你?”
&esp;&esp;我回頭,艾爾海森的身影襯著月色映入我的眼里,瞬間,剛才的煩惱被我拋諸腦后,我迫不及待地朝他伸手,像樹袋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