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提納里聲音很輕,在夜色中若有似無:“都解決了,你放心,從今往后,再也沒有討厭的人來找你麻煩了。”
&esp;&esp;得到意料之中答案的我忍不住笑了:“這樣啊……那可太好了,長大還是很有意思的嘛。”
&esp;&esp;多好啊,有健康的身體,大筆的財富,無憂無慮的生活里滿是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遇到麻煩還能去鐘離先生那里哭一哭,或者找留云真君撒撒嬌,當個有靠山的幸福孩子。
&esp;&esp;我自顧自地想著,喝完杯中的水,然后毫無預兆地轉過身吻向了提納里的唇。
&esp;&esp;提納里立刻想起來我們還在冷戰,下意識后退,又被我抓著手臂拽了回來,繼續加深了這個吻。
&esp;&esp;親著親著,場面就變成了提納里一個人承受兩人的重量還不得不維持好姿勢的狀態,也虧得大巡林官天天在林子里亂竄,體力不錯,不然非得兩人一起摔下去不可。
&esp;&esp;我趴在他身上,黏黏糊糊地和他討價還價:“全世界最可愛的小提巡林官,原諒我好不好?”
&esp;&esp;提納里深吸了一口氣,連聲催促:“原諒你,原諒你,快起來,等會兒要摔了!”
&esp;&esp;我心滿意足地蹭了蹭他,這才坐直了身子,等提納里終于一撐手扶著我一起坐穩,我才重新搭上提納里的肩膀。
&esp;&esp;我親昵地和他撒嬌:“小提,我特別特別喜歡你,再親一口,再親一口!”
&esp;&esp;小貓在撒嬌的時候總是比小狗要有用的,因為小狗平時就圍著人轉。而當平日里驕縱又不大愛搭理人的貓咪忽然喵喵叫著蹭上你的腿、舔上你的臉時,無論以往貓貓做了什么壞事都很難在此刻記起來了。
&esp;&esp;提納里嘟囔著“總是說些口頭花花的話”,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抱住了我的腰,繼續了剛剛有些過分甜蜜的吻。
&esp;&esp;親吻結束的時候,提納里輕聲在我耳邊說:“我只是想你多在意我,不要隨便說些要和我分開的話……那樣顯得我好像也能被你隨便拋下一樣,我不喜歡。”
&esp;&esp;“當然。”
&esp;&esp;我同樣輕聲回答,眸光瀲滟,眼波婉轉:“都是我的錯,沒明白你的意思,白白浪費了這顆考上教令院的聰明大腦,以后再也不會了。”
&esp;&esp;我和提納里終于和解。
&esp;&esp;——
&esp;&esp;比起加班后就很難兼顧到其他人的艾爾海森他們,提納里這邊確實更適合休養生息。
&esp;&esp;即使提納里也要加班,這里照樣有人管我三頓飯吃。巡林員們在這邊住著像是集體宿舍,又比集體宿舍要舒服,在提納里簡要說明了我的情況后,大家都對我的每日變化視若無睹,該吃飯吃飯,該聊天聊天。
&esp;&esp;烏頭琴又一次被拿了出來,這次有上了年紀的婆婆教我化城郭的音樂,琴聲順暢起來的時候,大家也自動聚集了過來,會樂器的彈奏自己的拿手好戲,不會樂器的也跟著哼兩句。
&esp;&esp;化城郭不是須彌城,沒有大巴扎里的舞臺給大家欣賞樂曲舞劇,因此小型的臨時合唱團在民居中間揚起音樂時,不少人都探頭開始來湊熱鬧。
&esp;&esp;提納里的耳朵很靈敏,哪怕遠遠的也能聽清悠揚傳來的音樂。仔細辨別一下,還能分辨出合唱里戀人的聲音。
&esp;&esp;與他的聽力相當的還有我的視力,提納里那格外適合在雨林中隱蔽的色調硬是讓我一個余光就給注意到了,我揚起手,遠遠地喊了一聲:“小提——過來玩呀!”
&esp;&esp;提納里下意識抬腳,又馬上在遠處站定,朝我擺了擺手,大聲回道:“發現了死域——你們玩吧!”
&esp;&esp;噢,好吧,工作真辛苦。
&esp;&esp;見此情形,身邊有巡林員搖搖頭嘆息:“最近的雨林不知怎么了,好像生病了一樣,雨林里的死域越來越多,不僅危險,沒有神之眼還鏟除不了。提納里先生也是辛苦,化城郭確實沒他不行。”
&esp;&esp;“死域?”我有些好奇,“那是什么?”
&esp;&esp;“是須彌雨林里特有的危險區域,只要稍微靠近就有生命危險,普通人不及時走開的話很容易喪命其中。”
&esp;&esp;巡林員說罷嘆了口氣,搖搖頭:“這世道都不容易,但總歸是要比教令院里的日子好過些的。咱們不用為論文卷生卷死,也不用像沙漠人一樣處境艱難,好歹是份安穩的工作呢。”
&esp;&esp;“你這話說的,這怎么能算安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