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寢,會對精神壓力很大,先緩一會兒去做做別的事情,不然半夜也容易醒來。”
&esp;&esp;我悶悶不樂地低著頭:“半夜醒來又怎么了,你不想被我吵醒,有的是人陪我睡。”
&esp;&esp;“我不是這個意思。”
&esp;&esp;“那你是什么意思?”
&esp;&esp;我現(xiàn)在心情不好,沒心思從艾爾海森的直言直語中挑好意思聽,嘴里說的話也沒了委婉的勁頭。艾爾海森沉默了一會兒,剛打算重新開口,賽諾和提納里兩人就齊齊望向他,硬是把他看得住了嘴。
&esp;&esp;他忽然有些不悅,這里是他的家,他的房間,床上躺著的是他的青梅竹馬;這里里里外外都打上了【艾爾海森】的標記,可身為主人的自己居然被外人給排除在外了。
&esp;&esp;但在看到床榻上沉默無言的我時,他還是把涌上來的不悅咽了下去。
&esp;&esp;罷了,現(xiàn)在不是爭吵的時候。
&esp;&esp;他轉身要離開,可腳步一頓,回頭發(fā)現(xiàn)自己的披風被扯住了。
&esp;&esp;“你別走。”
&esp;&esp;我依舊低著頭,哪怕上一秒還在和他吵嘴,但在所有人中,我依舊下意識第一選擇了艾爾海森:“不要走,艾爾海森,留下來陪我。”
&esp;&esp;方才的頂嘴仿佛被我遺忘,我的聲音軟了下來,輕飄飄的,卻直直地向下墜落,落入杯中,沉入水底:“我想要你陪著我,好不好?”
&esp;&esp;艾爾海森終于想起來了。
&esp;&esp;在多年以前,在他尚還青澀,佩爾塞祖母去世的時候,寂靜無言的夜晚中陪伴他度過黑暗的人。
&esp;&esp;其實在那個夜晚,艾爾海森是哭了的。在那句“你想吃墩墩桃果干嗎”的詢問中,14歲少年忽然直面了親人皆逝的事實,哭泣從太久不曾情緒爆發(fā)的喉嚨生疏古怪地溢出,只能由緊緊的擁抱遮掩傷痛。
&esp;&esp;如今我流著淚看向艾爾海森的時候,他明白,我們的角色對調了。
&esp;&esp;“我陪你。”
&esp;&esp;艾爾海森停住了腳步,他接住了討要擁抱的雙手,對我說:“不要怕,我們一直都在。”
&esp;&esp;我們一直都在,無論是我還是你,一直都不曾離開過對方的人生。
&esp;&esp;——
&esp;&esp;掛完電話后的留云真君破防了。
&esp;&esp;她來回踱步,叫嚷著要走:“帝君究竟是何意,緲緲本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怎么不說清楚一些,看她都哭成什么樣了!”
&esp;&esp;一想到方才通話中的哭聲,留云覺得自己也馬上就要昏倒了。
&esp;&esp;理水疊山真君嘆了口氣搖搖頭:“人類還是太脆弱了,萬事還未理清,居然就哭成了這樣,一點都未曾繼承到帝君的堅韌。”
&esp;&esp;留云大怒:“你個昏頭的老翁!敢當著我的面說我家孩子的壞話!”
&esp;&esp;“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這哪是壞話,從你口中說的倒像是我與孩子計較!”
&esp;&esp;眼看著兩只仙鶴就要當場打起來了,削月筑陽真君趕忙勸架。面對越老越不著調的同事,魈扶額搖了搖頭,看著眾仙也互相串通好了接下來的戲份,當下就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