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留云真君終于匆匆返回,將一只小巧的像仙鶴玩偶一般的小鳥交予我。只一松手,小鳥便飛在我的身側,猶如伴生獸跟隨著我。
&esp;&esp;“有想要說的話,對著它講,本仙這邊不多時便能接收到?!?
&esp;&esp;我震驚,抱著小鳥看了半天,又看看留云真君,半晌才愣愣開口:“真君,您真是太厲害了……”
&esp;&esp;這和座機電話有什么區(qū)別?教令院那個高級的虛空都只能在國內使用傳遞訊息,出了雨林就容易接收不到訊號,留云真君的小鳥倒好,直接跨國傳訊。
&esp;&esp;留云的頭又揚起來了:“本仙出手,自然沒有凡品。”
&esp;&esp;魈在一旁等了半天,終于忍不住開口,他朝我伸手:“好了,該走了,再晚些天黑了,妖邪出動,我來回容易耽擱。”
&esp;&esp;我頓時變了副樣子,噫噫嗚嗚地先抱著留云真君的脖子蹭蹭,然后又抱住申鶴親親她的臉,依依不舍地被魈抱起后火速帶離。
&esp;&esp;狂風一如來時那般猛烈,但又沒觸及到護盾自動開啟的程度,我自己打開的話顯得也太嬌氣了些,我趕緊抱緊小鳥將臉埋進了魈的懷里。
&esp;&esp;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魈抱著我的手緊了緊,往后的風也不再那么難受了。
&esp;&esp;到達目的地停下的時候,我們恰好和艾爾海森迎面碰了個正著。好在灰綠發(fā)色青年淡定無言的態(tài)度讓魈打消了閃現(xiàn)消失的念頭,把懷里的少女安置好才退后幾步。
&esp;&esp;我火速一把扯住了魈的袖子。
&esp;&esp;魈停下腳步,蹙眉問我:“還有何事?”
&esp;&esp;與他冷淡的面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我燦爛的笑容,我搖了搖他的袖子,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魈上仙還沒祝我生日快樂呢,這可是我的十八歲成年生日!”
&esp;&esp;魈想說些什么,但說教實在太多次又毫無成效,他最后也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替我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發(fā)絲:“罷了,你總不會聽我的話,多說也無用。往后少喝些酒,留云借風真君對你疼愛無比,如是閑來無事也多多聯(lián)系,寫點信寄到望舒客棧,我有空也順便替你送下。”
&esp;&esp;手寫的東西總是要比口頭的話語更顯誠意的。
&esp;&esp;發(fā)絲滑過指縫,順直妥帖地垂在纖細的肩背后。夕陽在身后落下,照得少女烏黑的發(fā)也泛起橙黃色的光芒,唯獨在這時,魈才猛然發(fā)覺,蹭在桌上喵喵叫著和他搶食的小貓已經(jīng)長大了。
&esp;&esp;時光過得太快,他鮮少接觸人類,如今倒也懂得為何帝君會因時間的磨損而困擾。
&esp;&esp;曾經(jīng)在手下活潑靈動的存在,他毫不知情地舉著勺子喂下杏仁豆腐的日子仿佛就在前些天,不過幾個眨眼的功夫,兩年便已過去。
&esp;&esp;若是再過一段時間,他清楚自己依舊會停留在如今的狀態(tài),但被帝君抱在臂彎的小娃娃會逐漸長成少女、變?yōu)槌扇?,隨后步入中年,緊接著垂垂老矣。
&esp;&esp;一切只需要短短五十年便足矣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