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沿坐下,等著魈什么時候找過來。
&esp;&esp;……應該找得著我吧,會不會人太多了,要不我再往小樹林里去一點?
&esp;&esp;有鐘離先生的項鏈給我兜底,我現在算是天不怕地不怕了,考慮到魈上仙不喜人多,我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爬起來,重新往里走。
&esp;&esp;走的時候被不知道什么東西絆了一跤,也可能沒東西,是我頭太暈了被自己的腳給絆著了,但總歸是摔倒了地上。
&esp;&esp;巖璋及時亮起,免去了我留下酒后失智受傷的黑歷史。
&esp;&esp;我茫然地從地上爬起,靠著樹重新坐下,大腦運轉不過來,就連雙手撐在膝蓋上托著臉頰時,下意識的第一想法也是:臉好燙。
&esp;&esp;透過層層疊疊地枝葉,月影交錯地墜入地面,林外人聲鼎沸。夜晚并不是須彌安眠的開始,街上人頭攢動,學員、商人、傭兵,各色人群在我眼前快速走過,成為人生中只留一瞬的過客。
&esp;&esp;恍惚間,我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我的一生。
&esp;&esp;都說人的大腦會有自我保護機制,過去的傷害會在記憶中層層削弱,文學構以“時光抹去傷痛”的婉轉表達,但其實就是人類單純地遺忘了過去。
&esp;&esp;可再想起開始模糊的過去時,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esp;&esp;我沒忍住開始抽泣,眼淚來得莫名其妙,我似乎也沒有很難過,相反,能夠盡情喝酒玩樂的成年生日讓我格外舒心,但我還是嗚嗚地哭了出來。
&esp;&esp;深更半夜,小樹林里傳出來嗚嗚哭泣的女聲,這場景跟見鬼沒什么區別了。就在所有人退避三舍的時候,總有腦子缺根筋的人迎難而上,主動出擊——比如卡維。
&esp;&esp;被嚇得要死的卡維硬著頭皮往里走,害怕卻又擔心是真的有人出事了,見到確實是有個人、還是自己認識的人時大大松了口氣,但很快的,焦急又出現在他的臉上。
&esp;&esp;他幾步朝我跑過來,半跪在我身前,焦急地拍拍我的手臂:“清醒一點,別在這睡著了?。∧氵€記得回家的路嗎,怎么在這哭呢?”
&esp;&esp;我抬頭看他,漂亮的金發美人極具視覺沖擊性,猶如飛鳥一般撞入我的眼里。
&esp;&esp;卡維的關切來得太恰到好處了,人在心碎的時候最容不得別人的安撫,他這么擔心地望著我,讓我忍不住癟癟嘴,扯了個理由來求安慰:“他罵我……嗚嗚,他好過分,明明做錯事的又不是我。”
&esp;&esp;眼淚簌簌落下的時候,卡維也跟著慌了,他在身上摸出一條手帕,小心翼翼地給我擦著眼淚,一邊哄小孩似的哄我:“是他不好,是他不好哦,別哭,醉酒后哭成這樣,明天要頭疼的?!?
&esp;&esp;他伸手要來扶我:“還有力氣站起來嗎?我送你回家,女孩子以后不要一個人三更半夜醉在外面,會有壞人的。”
&esp;&esp;我踉蹌幾步,歪歪扭扭地倒在了他的懷里,手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衣襟才站穩,卡維的衣服做工布料不菲,柔軟順滑,被我這么一扯頓時連著領口整個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