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我只是伸出手,舉向她:“媽媽,說些我五歲后的事情吧。”
&esp;&esp;塔菈一下子頓住了,她有些結(jié)巴:“什、什么?”
&esp;&esp;我覺得有些好笑,嘴角揚起嘲諷的弧度,低下頭看著我曾搜集的證據(jù):“媽媽,你也說不出來,對么?因為你對我的愛意實在太短暫了,短暫到我都不曾開始擁有記憶就結(jié)束了。”
&esp;&esp;在法庭上,我平靜地將我的經(jīng)歷訴出,一字一句念出口中時,由心底而生的輕快浮上心頭,仿佛我上輩子延續(xù)到這輩子的不甘與負擔都一一散去,為我剝繭化蝶。
&esp;&esp;我說:“我很早就開始被強迫著進入學習,在我七歲那年,我終于考入了教令院,在這個足矣令萬眾震撼的獲得成就的年紀,我卻因為被父親私下帶去修改姓名,被母親毆打致昏迷,留下攜帶終生的后遺癥。當時母親哭著對我說她不是故意的,我覺得她應(yīng)該是愛我的,于是我隱瞞了下來。”
&esp;&esp;滿座頓時嘩然。
&esp;&esp;我翻開下一頁演講稿,白紙黑字明明沒有色彩,卻仿佛一把鋒利的刻刀,一點一點翹掉過去的一切。
&esp;&esp;“在我十歲那年,我的恩師佩爾塞祖母去世,我與母親決裂,她將我在佩爾塞祖母的棺前打成輕微腦震蕩,并借此斷了我的生活費。我的生活全靠佩爾塞祖母贈予我的遺產(chǎn)與身為兄長的賽諾資助才勉強持續(xù)正常的生活。”
&esp;&esp;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靈魂,那當時的佩爾塞祖母是否也曾在我身邊急得團團轉(zhuǎn),試圖拭去我嘴角的血跡?
&esp;&esp;“在我十二歲那年,母親誕下了妹妹,我同一年在化城郭失足出了意外,跌入深坑頭破血流昏迷不醒,但一直到我蘇醒,我的母親都不曾提出來看望我一眼,直到我已經(jīng)可以開始行動,也只有父親姍姍來遲。”
&esp;&esp;也行是我平淡的語氣和殘酷的現(xiàn)實對比太過鮮明,我聽見旁聽席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我看見居勒什先生猛地站起來想說些什么,卻被旁邊的學生拼命捂住嘴按了回去。
&esp;&esp;我忍不住笑了,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笑容反而讓居勒什愣住,他看著我眼眶漸漸泛紅,隨后低頭不再看我。
&esp;&esp;真難得,居勒什先生向來以古怪冷酷著稱,我?guī)缀鯊奈匆娺^他這么脆弱的模樣。
&esp;&esp;我重新挪回視線,念出逐漸接近尾端的文字:“我對我的母親塔菈·忒勒斯一直抱有最后的母女之情,我深知作為一位母親的辛苦,我與她血脈相融,即便是法律也無法徹底分割我們之間的聯(lián)系。”
&esp;&esp;“我愛她曾經(jīng)對我的撫育,年幼時的照顧,可我也恨她的不公,恨她對我極盡苛刻,卻對妹妹憐愛呵護,哪怕是參加人體實驗也要將妹妹的名字更改成我。”
&esp;&esp;我看向面色慘白的塔菈·忒勒斯,對她說道:“媽媽,愛恨本是天涯的兩端,可世界是個圓。因為我愛著你,所以我也恨你,恨你從未選擇過我。”
&esp;&esp;這回震怒的變成了行允。
&esp;&esp;“塔菈·忒勒斯!!!”
&esp;&esp;小廝沒有控制住暴怒的他,他一躍而起,奔向塔菈,哪怕最后被風紀官一舉而上控制住也要掙扎著指著塔菈怒吼:“緲緲難道就不是你的女兒?我給了你們那么多的摩拉,幫助你們幾乎所有的生意,我為了什么?我不就是為了你們對她好點,讓我妹妹過的快樂一點!”
&esp;&esp;“她給了多少東西你不知道嗎?天才母親的名聲、富裕無憂的家庭,結(jié)果你不僅克扣她的生活費,還想害死她?!!”
&esp;&esp;我的心猛地一緊,下意識尋找賽諾的身影,希望他出現(xiàn)好別讓他的同事們下手沒輕沒重傷到行允。
&esp;&esp;只可惜艾爾海森作為證人不能出現(xiàn)在旁聽席上,否則再怎么也能多個強壯的男人提前控制住他。
&esp;&esp;好在大家知道他飛云商會大公子的身份,沒人敢對他真的下什么力氣,只是他的言行反而刺激到了塔菈,尤其是在法官下了判決,給了她十年刑期的時候。
&esp;&esp;法律實在不公,塔菈·忒勒斯毀了我一輩子,可如果不是這次人體實驗被我活著錄了證據(jù)逃出來,光憑我搜集到的證據(jù),塔菈連三年的刑期都不可能判到。
&esp;&esp;如果不是賽諾用盡全力地搜集證據(jù),如果不是煙緋足夠負責認真,如果不是艾爾海森全心全意地配合幫助——
&esp;&esp;如果連我維權(quán)都如此困難,那其他沒有人幫助的孩子該怎么辦呢?
&esp;&esp;塔菈忽然站了起來,眼神帶著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