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陣陣襲來,我忍不住仰起頭,眨著酸澀的眼眶防止眼淚落下。
&esp;&esp;我不愿因為失去他們而哭泣,顯得我像個犯賤的受虐狂,可那種迎面撲來的不安和迷茫卻讓我無處可逃。
&esp;&esp;我有著提瓦特的身體,靈魂卻不屬于這里。
&esp;&esp;我的靈魂失去了同一個世界的好友,我的□□失去了同一個世界的血親,我感覺自己像飄搖不定的氣球,我甚至不如風箏。風箏飄走會有人去追逐尋找,氣球廉價,松手也便罷了。
&esp;&esp;我放空思想愣了好久,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狀態的不對,我伸手想去摸藥瓶,才反應過來這個世界的自己沒看過醫生。
&esp;&esp;不行,不能在關鍵時刻出錯,我需要吃藥,哪怕變得昏昏沉沉也好過再起不能。
&esp;&esp;我猛地站起,焦慮地打開房門,不顧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就要往外跑,被剛剛工作結束回來的賽諾抓個正著。
&esp;&esp;他輕聲問我:“怎么這么著急,出門也不穿鞋?”
&esp;&esp;我下意識地躲進了他的懷里,眼淚不住地落下來,我哭得稀里嘩啦,手腳發軟,甚至喉嚨都是酸澀的:“賽諾,賽諾……我太沒用了,為什么我會哭呢?”
&esp;&esp;我哭得不能自己,在我極度悲傷無法控制自我的時候,賽諾沒有手足無措,而是關上門緊緊擁抱住我。
&esp;&esp;他身上披著黑色的斗篷,在我躲進他懷里的時候,斗篷也遮住了我,黑暗中狹小溫暖的空間給了我巨大的安全感。
&esp;&esp;賽諾回應我的每一句話:“你已經夠好了,會哭是正常的,流淚是人類的本能,如果不會哭泣,那么淚腺就不應該存在。”
&esp;&esp;在賽諾耐心的安撫下,無助感在某個時刻忽然如潮水般褪去。
&esp;&esp;他感受到我漸漸安靜,說道:“根據安排,明天我就會跨國抓捕塔菈·忒勒斯,如果你短時間接受不了,我可以推后……”
&esp;&esp;“不能推后。”
&esp;&esp;我深吸一口氣直起身子,這個病唯一的好處在此刻提現了出來,如果不是臉上還遍布淚痕,我自己都不太相信剛剛哭得軟弱無比的人是自己。
&esp;&esp;我堅定卻又咬牙切齒地道:“絕對不能推后,只有快刀斬亂麻才不會痛苦。”
&esp;&esp;我轉身走向洗手間,打開水龍頭,水流嘩嘩,隨著我粗魯的動作打濕了臉頰和額發。
&esp;&esp;我盯著鏡子,對賽諾說,又像是在對我自己說:“不管是林緲還是斯黛爾,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一定能做到。”
&esp;&esp;就像我從前哪怕不是天才也能咬著牙樣樣第一那樣,我堅信只要我夠堅定強大,哪怕是世俗常理我也照樣可以打破。
&esp;&esp;我轉頭對賽諾說:“你按照你的計劃出發,如果時間合適,可以順便把煙緋小姐帶回來,省去她自己找船的麻煩。”
&esp;&esp;我將北斗介紹給他,道:“回來的時候可以詢問能不能搭北斗小姐的船,報上我的名字就好,她的船是我見過開得最快最穩的行船。”
&esp;&esp;賽諾點頭,問我:“你還好嗎,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esp;&esp;我側身望了望,餐桌上擺放著一罐沉重的果干罐頭,裹著砂糖的墩墩桃果干已經幾乎見底,透過玻璃靜靜地躺在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