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搖搖欲墜地踉蹌兩步,又被賽諾眼疾手快地攬住。我捂著額頭在他懷里沉默了半晌,深吸了一口氣說道:“……給我一天的考慮時間,明晚這個點,我來這里等你。”
&esp;&esp;賽諾搖頭道:“不必,我直接去找你就好,你最近出門最好都跟艾爾海森一起,他有神之眼,雖然武力沒有我強,但多少能保護你一點。”
&esp;&esp;他沒再多說什么,將我一直送到了學生公寓門口,目送我進了房門才轉身離開。
&esp;&esp;我最后再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單,被劃掉的“黛琳娜·忒勒斯”格外刺目,一直看到自己的呼吸都快喘不上氣,我才將它收起來放到隱蔽的地方。
&esp;&esp;身后響起了開門聲,艾爾海森的聲音傳來:“我回來了。”
&esp;&esp;我沒有回頭,而是輕聲說道:“我準備做一件事。”
&esp;&esp;身后的動靜停下,艾爾海森安靜地等待我勻好氣息,聽我一字一句,格外堅決地說:“我要把塔菈·忒勒斯告上法庭,送她入獄。”
&esp;&esp;艾爾海森的話語只停頓了幾秒,他毫不猶豫地問:“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esp;&esp;我回頭看向他:“女兒告親媽,你不覺得很驚世駭俗,常理不容嗎?”
&esp;&esp;艾爾海森赤綠色的瞳孔妖艷而明亮,他毫不掩飾地注視著我的雙眼,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只會可惜你的想法來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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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從現在開始,賺錢、學業、治病通通被我拋到腦后,我開始全心全意收集起狀告塔菈·忒勒斯的證據。
&esp;&esp;我跟她太久沒在一起住了,證據年代久遠,并不好找,但好在只要堅持,沒有任何人的行為是沒有漏洞的。
&esp;&esp;畢竟當年的塔菈·忒勒斯也沒想到我會告她,不是么?
&esp;&esp;但等賽諾上門,三個非法律專業的學生一合計才發現,想把塔菈送進去難之又難。
&esp;&esp;我問:“小時候她用神之眼把我打到昏迷,我現在身體虛弱就是那時候殘留的后遺癥,為什么不能告她虐待兒童?”
&esp;&esp;賽諾震怒:“她居然敢這么對你!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esp;&esp;我:“……這是在我們認識之前發生的事情。”
&esp;&esp;艾爾海森冷靜分析:“因為你身體健全,四肢完整,大腦發育正常,僅僅身體虛弱不能歸類監護人有大過錯失職。”
&esp;&esp;我在紙上記下筆記,去找新的突破口。
&esp;&esp;我:“那沒有盡到撫養義務呢?從我上學起塔菈就斷了我的生活費,我的吃穿住很長一段時間都是靠你們的資助還有自己賺的錢來維持生活的。”
&esp;&esp;艾爾海森繼續否決:“那也不能算,因為你父親給過你零用錢,只要你還活著,就只能道德譴責不歸法律管轄。就算他給你的生活費被塔菈克扣,那也是他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法律意義上這并不算克扣。”
&esp;&esp;賽諾在一旁補充:“如非無法回旋地步,法官不會支持解除關系,更別提送親生父母入獄。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么在18歲之前利用未成年保護法死咬她虐待兒童,要么在18歲后打長期官司,拼一個解除關系的結果。”
&esp;&esp;我知道子女告父母很難,但我萬萬沒想到會這么難。
&esp;&esp;我抬頭問他:“據你所知,以虐待兒童為由立案的,有成功案例嗎?”
&esp;&esp;賽諾沉默許久,才對我說:“有,但情況不適用于你。”
&esp;&esp;“為什么?”
&esp;&esp;“因為成功案例的當事人,要么已經死亡,要么被摧殘至難以開啟新的人生。”
&esp;&esp;我久久不知如何言語。
&esp;&esp;我望著手中的筆記,忽然覺得有些迷茫:“假如法律就是如此,那生孩子還真是個穩賺不賠的生意。”
&esp;&esp;即便沒有愛,即便成了出氣筒,只要孩子順利長大了,依舊不能與血親撕開關聯。甚至還得履行責任和義務贍養父母,因為從過往案例中可以得出,不贍養父母的情況法官一般會判父母成功。
&esp;&esp;賽諾說:“你可以只給最低撫養費,保證他們活著就好了。”
&esp;&esp;那也太輕易放過他們了。
&esp;&esp;短暫的沉默后,我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新的角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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