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一副天倫之樂,可惜我來了,就別想再這么樂呵下去了。
&esp;&esp;我先是笑著送走了大夫,關上門窗,把歲數大了的爺爺奶奶扶到椅子上做好,然后轉頭就摔了茶幾上的茶杯。
&esp;&esp;我爹臉色一變,朝我喊道:“你!胡鬧,這茶具可絕版了,你知道它值多少錢嗎!”
&esp;&esp;我不甘示弱:“我再胡鬧也沒你胡鬧!”
&esp;&esp;黛琳娜被我的動靜嚇了一跳,瑟縮在我媽懷里不敢說話,反而是我媽先面色不悅地開口了:“斯黛爾,你怎么跟爸爸說話的呢!沒大沒小!”
&esp;&esp;我瞪了她一眼:“你自己的男人都看不好,還敢來教育我,知不知道他在外面闖了多大的禍?他欠了賭債,還是北國銀行的賭債!”
&esp;&esp;“北國銀行你知道嗎?那是愚人眾的產業,稍有不慎全家都得被拉下水,如果不是行允幫忙,你跟你小女兒現在都得上街討飯!”
&esp;&esp;我媽被我突如其來的態度震得一愣,她沒想到即便關系破裂,也依舊和她保持體面的我會突然撕破臉皮,對她一點都不客氣。
&esp;&esp;但很快的,她立刻反應過來重點不該在這。
&esp;&esp;到底是曾經的教令院學者,她震驚又憤怒,望著我爹喊道:“你不是告訴我只是生意上的問題嗎?虧我還去幫你想辦法,狠下心來去算計自己的親……”
&esp;&esp;話到這里,我媽突然頓住,又改了口:“你忘了我家是怎么敗落的了?不就是因為我不爭氣的弟弟欠了賭債,否則我怎么會那么早就結婚,現在只能當一個碌碌無為的家庭主婦……”
&esp;&esp;我爹頓時怒目圓睜:“老子花了那么多的錢幫你還債,這些年也沒少給你金銀細軟,好吃好喝還供出你這么個仇人來了!”
&esp;&esp;我媽崩潰了,跟著對罵起來:“我有怨氣怎么了!我伏低做小那么多年,給你生了兩個女兒,我連抱怨自己沒能做學術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esp;&esp;爭吵逐步劇烈,已經不再是我最開始挑起的話題。我看著黛琳娜被我媽從懷里放下在一旁冷落,我爺爺奶奶也在幫忙勸架,當機立斷把老的小的都拎了出去。
&esp;&esp;我對黛琳娜說:“帶爺爺奶奶走,我和爸媽有事要談。”
&esp;&esp;最能依靠的爹媽都開始爭吵了,嬌縱的黛琳娜此刻嚇得跟鵪鶉似的,不敢對我有多反駁,嗚嗚咽咽地鬧著兩個老人出去了。
&esp;&esp;我伸手把剩余的茶具全摔了下去,玻璃的破裂聲清脆,讓兩人的爭吵有了短暫的停頓。
&esp;&esp;“消停點,我沒那個精力看你們互扯頭花。”
&esp;&esp;我看向我爹,冷冷說道:“你賭錢的事情是行秋告訴我的,連行秋都能清楚,行老爺和行夫人肯定也不例外,我說飛云商會怎么不樂意跟你合作了,原來是這一回事。”
&esp;&esp;我告訴他:“我向凝光大人進言了,從今往后,璃月任何一家賭場都不會歡迎你的進入。至于愚人眾那邊,我也傾家蕩產給你解決了,黑賭場你也別想著進了。”
&esp;&esp;我爹茫然,好半會兒才突然泄了力氣,顫顫巍巍地喃喃著:“天權星…愚人眾……緲緲,爸怎么不知道你還認識這些大人物……”
&esp;&esp;他好像突然老了十歲一般,跌坐在椅子上,似乎是發現女兒長大了,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范圍了,他也沒有底氣再挺直腰板抗爭了。
&esp;&esp;我看著他的模樣,忽然失去了再與他說道的欲望。
&esp;&esp;我只是將目光挪向我媽,直直地望著她,直到她目光躲閃,才忽然輕聲說道:“原來你知道一切都不怪我。”
&esp;&esp;我媽身形一顫,猛地對上我的雙眼,又在我的注視下節節敗退。
&esp;&esp;我問她:“你對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有沒有一刻的心虛?我甚至都不渴望你心疼我了,你對我真的還有感情嗎?”
&esp;&esp;我媽忽然直起身子,激動讓她的嗓子有些破音,她當慣了居家的富太太,很久不再伏地做小了,更別提在我的面前:“再怎么樣我都是你媽!”
&esp;&esp;“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知道你有多難養嗎?你爺爺奶奶不喜歡女孩,是我非要留下你的,我把你從那么小一點養大,你小時候就跟只剛出生的小貓崽一樣虛弱。”
&esp;&esp;“你拼命地哭,我舍不得,要給你喂奶,結果你一長出牙齒就咬我,咬的我皮都破了,我還是繼續堅持給你喂奶,好不容易才養成白白胖胖的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