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esp;&esp;“滾出我的世界!”
&esp;&esp;我歇斯底里地吼叫著,我好像哭了,臉頰濕濕的,痛苦到倒下,蜷縮在地面掙扎。但就在一切天旋地轉(zhuǎn)的時候,我忽然聽見有人叫我:“林緲姐?”
&esp;&esp;直到再次看清眼前的一切時,我才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并沒有睜開眼睛,我有些恍惚,行秋將我牢牢扶穩(wěn),眼里滿含擔(dān)憂:“你還好嗎,林緲姐?”
&esp;&esp;我往前望去,前面一家三口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我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發(fā)現(xiàn)一片干燥,我并沒有流淚。
&esp;&esp;我問他:“剛剛我怎么了?”
&esp;&esp;行秋聞言更加擔(dān)憂了:“你剛剛讓你的母親離開后,突然就不說話了,沒有表情也不動,看起來很不對勁,我就讓他們先走了。你現(xiàn)在感覺如何,還有哪里不舒服嗎?我送你去不卜廬看看吧?”
&esp;&esp;我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行秋的意思。
&esp;&esp;也就是說,剛剛一堆歇斯底里的丑態(tài)其實是我的幻覺,我并沒有做出那么嚇人的反應(yīng)嗎?
&esp;&esp;想明白一切后,我瞬間癱軟了下去,行秋趕緊抱住我。也許是因為他有神之眼的緣故,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小少年身體素質(zhì)優(yōu)越,輕輕松松就將我打橫抱起。
&esp;&esp;胡桃趕緊湊過來問:“需要我去喊客卿過來嗎?”
&esp;&esp;我搖搖頭,猶如跳出水面瀕死的魚一般大口呼吸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幫我、幫我訂回須彌的船票。”
&esp;&esp;我臉色慘白,顫抖著撫上行秋的臉:“不要告訴你哥哥,也不用去不卜廬,我不想讓他擔(dān)心。”
&esp;&esp;回須彌后,我得趕緊讓小提幫忙去找一下心理醫(yī)生,不知道生論派有沒有研究這個課題的專業(yè)。但我依稀記得楓丹是有的,或許還得讓我的導(dǎo)師弗莉達(dá)幫忙打聽一下,畢竟她才是當(dāng)?shù)厝恕?
&esp;&esp;在我心里思索的時候,行秋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切,他把瑤瑤交給了胡桃,和香菱重云道別,手里還拿著香菱打包好塞給他的糕點,然后帶著我回了我的家。
&esp;&esp;沒有父母,只屬于我一個人的家。
&esp;&esp;因為手里還抱著我,行秋做事有些困難。他艱難地打開房門,又用腳勾著關(guān)上,把渾渾噩噩的我放回床上后去跑去廚房。廚房的動靜震天響,進(jìn)行到一半又突兀地停止,我看見行秋急匆匆地跑回來給我后背塞了兩個枕頭靠著。
&esp;&esp;眼看他手忙腳亂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這才終于被他搞笑的樣子惹得回了神,對他說:“這么著急干什么,我沒事,你坐下休息吧。”
&esp;&esp;行秋狐疑地看我:“你真的沒事?”
&esp;&esp;“真的沒事,”我朝他招招手,“來,你過來。”
&esp;&esp;行秋給我倒了杯水放在床頭,又拿把椅子在我床邊乖乖坐下了。
&esp;&esp;假如行家夫婦在這里,一定會為小兒子乖巧的模樣大跌眼鏡。但我知道這是為什么,我是名聲遠(yuǎn)揚的天才,是靠譜的大人,別人家的孩子,行秋這樣頑皮的小孩在我面前有天然的畏懼感。
&esp;&esp;我輕聲問他:“行秋,你哥哥最近在忙我家的事情,對么?”
&esp;&esp;行秋低著頭:“我不……”
&esp;&esp;我將手指抵住他的下巴,我的力道很輕,行秋卻照樣隨著我的力道抬起了頭,與他哥哥如出一轍的琥珀眼眸布滿緊張。
&esp;&esp;“我想聽實話,行秋,我是家中長姐,總有一天要接手這個家。你們現(xiàn)在瞞著我,等我需要面對真相的時候,面對的可能就是我無法解決的爛攤子了。”
&esp;&esp;行秋嘟嘟囔囔,側(cè)了側(cè)臉,最后也不敢把下巴從我手上挪開:“才不會,大哥雖然不靠譜,但這種大事肯定能解決得漂漂亮亮的。”
&esp;&esp;我嘆了口氣,松手,端著水杯喝了一口。
&esp;&esp;我目視遠(yuǎn)方,將對眼淚的掌控松了松,再開口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哽咽哭腔:“你們不能瞞我一輩子,連你都知道真相,我不知道還像話嗎?行秋,你告訴我,好不好?”
&esp;&esp;行秋頓時慌了。
&esp;&esp;我可以生病,可以生氣,但唯獨不能被他弄哭。要是被他大哥知道行秋弄哭了我,再好脾氣的人也肯定得發(fā)火,行秋一緊張就把實話全倒了出來。
&esp;&esp;“是、是林叔叔欠了北國銀行的錢。”
&esp;&esp;頂著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