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是聽到我病危的消息跨國前來找我,又立刻接我返回,一路折騰,也就行允是個身體健康的成年男子,不然早就累癱了。
&esp;&esp;行允摸摸我的腦袋,說:“沒事,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你可是放假了,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緊的事。”
&esp;&esp;我張了張口,想說:【別總是什么都不告訴我,我又不是什么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深閨小姐,我能幫上你的忙】
&esp;&esp;行允什么都好,但唯獨沾染了璃月男人一貫的毛?。捍竽凶又髁x。
&esp;&esp;他習慣了家里男主外女主內的生活形式,也就下意識地認為大事應該自己包攬操辦。我身體不行,唯一的優點就是腦子夠用,他如果連這都不讓我幫忙,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esp;&esp;但看著行允疲憊的神色,我最后還是閉了嘴。
&esp;&esp;在夜色漸深的時候,我緩步走向了露臺。
&esp;&esp;我擔心有人聽到我的動靜,只能不報希望地小聲呼喚:“魈上仙,魈上仙,你在嗎?”
&esp;&esp;我和魈從未有過任何約定,我和他的每次見面基本都是鐘離先生引薦,我不確定能否將他叫出來,只能期盼這位仙人能像超人一樣有絕佳的耳力聽到我的呼喚。
&esp;&esp;晚上正是魈降妖除魔的時候,我并沒有第一時間把忙碌的仙人喚來,坐在桌邊等待了好一會兒才將他等來。
&esp;&esp;我眼巴巴地望著他,又喊了一句:“魈上仙?!?
&esp;&esp;魈的身上還沾染著大片血污,周身纏繞著深色的霧氣。他仔細觀察我,發現我只是臉色有些蒼白,并無性命之憂,便退了幾步,說:“在這等我一會兒。”
&esp;&esp;他轉身就走,卻又頓了頓腳步回頭改口道:“罷了,更深露重,你還是回房里等我?!?
&esp;&esp;說罷便消失在我眼前。
&esp;&esp;我只好重新回到房間里開窗等他,又過了一會兒才等來了干干凈凈的仙人小哥,他看了我半晌,略帶生疏地放輕聲調問我:“發生了什么事?”
&esp;&esp;這種感覺就像第一次獨自帶娃的男大學生,知道對小孩應該輕拿輕放和聲細語,可真的要自己獨自做這些事情的時候,總是生疏到連嗓音都能聽出是故意掐出來的。
&esp;&esp;我眨了眨眼,眉尾撇了下來,嗓音也帶上了可憐:“魈上仙,嗚…我被愚人眾的執行官欺負了?!?
&esp;&esp;開頭很成功,接下來的眼淚也順利掉了出來,我噫噫嗚嗚地開始哭訴,聽得魈渾身僵硬。
&esp;&esp;他盯著我哭了半天,才吞吞吐吐憋出一句:“……別哭了。”
&esp;&esp;從前聽路人聊天的時候記過一耳,荻花洲商隊眾多,路上人來人往的時候,魈見過一位父親抱著哭哭啼啼的小女兒,哄了半天都沒哄好。
&esp;&esp;見他心力交瘁,身邊的人哈哈大笑:“姑娘都是水做的,你家這姑娘由甚??!”
&esp;&esp;這句話被魈給莫名記在了心里,原本他并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他想,姑娘也是人類,人類都由血肉構筑,怎么會是水做的呢?
&esp;&esp;可自從他見到了這個被帝君帶大的人類,才充分意識到這句話的正確,兩人見面的時候,眼前的女孩除了睡覺都有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