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我不好。”
&esp;&esp;迎著我埋怨的眼神,他輕輕晃了晃被咬住的手心:“應(yīng)該讓你從人形開始先適應(yīng)的,魔神氣息對動物來說太強大,不舒服是必然的。”
&esp;&esp;我這才松開口,但被我死死咬住的虎口卻沒有一絲傷口,連手套都沒有勾出一根線頭。不過也是,巖神穿的衣物哪會是普通的東西。
&esp;&esp;我理所當(dāng)然地躺在了鐘離的懷里,離飯點還早,他倒也沒趕著往望舒客棧跑,一路走走停停,偶爾和我說說往事。
&esp;&esp;自從我撞破鐘離身份后,他再也沒將過去藏著掖著,冗長深厚的歷史典故由他沉穩(wěn)悠揚的聲音緩緩訴出,飽含古典韻味……也非常的催眠。
&esp;&esp;一如多年前被鐘離抱著游山玩水時一樣,我又一次在他的懷里睡得昏天暗地。
&esp;&esp;睡過去的貓咪自然不會再給鐘離回應(yīng),但鐘離是個存活了六千多年的魔神,哪怕是面對提瓦特大路上的一眾生靈也稱得上一聲長輩。盡管外表年齡俊朗,但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些老人家的習(xí)性,比如嘮叨。
&esp;&esp;哪怕沒人再搭理他,他還是會時不時停下吟幾句詩,感嘆幾聲往事,好在懷里的小貓睡覺并不老實,哪怕睡著也會偶爾伸伸爪子,也算是有了回應(yīng)。
&esp;&esp;就像小時候的她睡著后也會忍不住攥緊他的衣服,死死攥住直到再次深度睡眠才松開,幾次往復(fù),小動作不斷,好久都睡不安穩(wěn)。
&esp;&esp;很可愛,但不是好事。
&esp;&esp;來到望舒客棧的時候,老板菲爾戈黛特朝他打了個招呼:“鐘離先生來了呀,還是要頂層的房間么?”
&esp;&esp;隨后又放輕了聲調(diào),連嗓音都忍不住變得柔軟起來,滿臉憐愛地望著他懷里那只熟睡的長毛小三花:“這是鐘離先生新養(yǎng)的小貓?真可愛,需要我做些貓飯送上去嗎?”
&esp;&esp;鐘離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眉目舒展開來:“確實是我家的孩子,貓飯就不必了,這是剛吃飽了才睡熟的。”
&esp;&esp;眼見鐘離將自己的貓稱作孩子,菲爾戈黛特笑得更多了幾分真情實感:“那好吧,這是頂層房間的鑰匙,如果有用餐需求請吩咐言笑,一會兒就給您送上去。”
&esp;&esp;鐘離結(jié)果鑰匙:“餐食老樣子就好,再多加一份杏仁豆腐。”
&esp;&esp;倒不是給魈準備的,雖然他確實愛吃這道甜品。但畢竟是甜滋滋的美食,魈只要愿意每天都可以品嘗到,現(xiàn)在懷里睡的正香的孩子能吃到的時候可不多。
&esp;&esp;林家富裕,但沒有富裕到讓她可以隔幾日就吩咐望舒客棧千里迢迢專門送道甜品來吃的地步,她又不是會仗著行允疼愛提要求的嬌縱女孩,每年能品嘗的機會不過爾爾。
&esp;&esp;他往口袋摸了一下,動作頓住,然后對上了菲爾戈黛特的視線。
&esp;&esp;老板非常善解人意:“我會記在往生堂賬上的。”
&esp;&esp;鐘離神色自如地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了。
&esp;&esp;——
&esp;&esp;我是被飯菜的味道香醒的。
&esp;&esp;望舒客棧的言笑大廚做的飯很好吃,再加上我來的次數(shù)不多,物以稀為貴,我一直對這里的飯菜念念不忘。
&esp;&esp;我在鐘離的腿上放肆地伸了個懶腰,翻了一圈才慢悠悠地爬起來,立身搭上了飯桌的桌沿。
&esp;&esp;鐘離夾了塊魚肉給我:“想吃魚么?”
&esp;&esp;我毫不猶豫地咬了上去。也幸好頂樓沒人,否則肯定少不得有人來“教育”鐘離貓不能吃人類的東西,對身體不好,也給了我美美接受投喂的機會。
&esp;&esp;在我吃飯的時候,身前倏地出現(xiàn)一道身影,清冷絕塵的少年沉聲呼喊:“帝君。”
&esp;&esp;我被他的突然出現(xiàn)嚇了一跳,下意識往鐘離身上跳去,等反應(yīng)過來才發(fā)現(xiàn)是魈,拉長聲音朝他叫了一聲。
&esp;&esp;只可惜我的叫聲被他誤解了,他錯愕地看了我一眼,有些局促地低下頭:“這是帝君養(yǎng)的貓?……抱歉,我似乎嚇到了它。”
&esp;&esp;鐘離笑了笑,道:“不必拘束,喚我鐘離便好。在此用餐便是為了等你,頂樓人類不多,你一起坐下吃頓晚餐吧。”
&esp;&esp;魈一下子緊張了起來,感覺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帝……鐘離大人!這、這于理不合。”
&esp;&esp;“我不過一介凡人,何來的禮數(shù)說凡人不能與仙人共進晚餐?莫不是,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