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理智很快讓我住了嘴,在種族歧視嚴(yán)重的須彌,迪希雅的膚色基本就讓她杜絕了學(xué)習(xí)的可能性。不是所有沙漠人都像賽諾那么“好運”,能碰上嘴硬心軟的居勒什先生。
&esp;&esp;我回過神,很快又調(diào)理好情緒重新?lián)P起笑容:“那我等你,明晚八點,我們在甜品店見!”
&esp;&esp;迪希雅和我揮手道別。
&esp;&esp;我又重新站到了賽諾的身邊,在迪希雅的身影遠(yuǎn)到看不見后,我的笑容就逐漸消失了。
&esp;&esp;我喃喃道:“她的父親呢?我記得好像是叫……庫塞拉。庫塞拉很愛她,是遠(yuǎn)比我的父母對我要更多的愛,她怎么會這么小就出來工作?”
&esp;&esp;賽諾替我穿好裝備,說:“沙漠人與你們不同,她這個年紀(jì)出來工作再正常不過了。也許她的父親是很愛她不錯,但沙漠人養(yǎng)孩子不比雨林人,沙漠人不能從小接觸書籍,就只能從小接觸刀劍?!?
&esp;&esp;我抬頭看他,問:“沙漠人難道就沒有能讀書的嗎?”
&esp;&esp;賽諾搖搖頭:“沙漠人沒有那個條件。拼上性命接受委托才能賺取一點微薄的賞金,那點摩拉只夠生存和偶爾的娛樂,真要專門供一個孩子讀書困難重重,更何況,教令院不歡迎沙漠子民。”
&esp;&esp;我伸手,賽諾順勢低下頭,讓我觸摸他的臉頰。
&esp;&esp;我問他:“教令院的人也會欺負(fù)你嗎?”
&esp;&esp;賽諾原本沒有什么情緒的雙眼剎那間柔軟了許多,他微微揚起唇角,蓋住我的手背:“我從沒有關(guān)注過這些,也不在乎。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畢業(yè),也沒有人再在我的面前說些閑言碎語了?!?
&esp;&esp;意思就是,畢業(yè)前還是有遭受過的。
&esp;&esp;我舉起雙手搭上了賽諾的肩膀,任他彎腰將我抱了起來。其實我已經(jīng)太大了,賽諾抱我的時候卻還是用抱小孩的姿勢,可他沒有像鐘離先生那么高大的身軀,看起來總有些別扭。
&esp;&esp;但他的力氣很大,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能夠面色如常地抱著我穿過重重人群,帶我走向休息的地方。
&esp;&esp;我趴在他的肩膀上,將自己蜷縮起來,心情有些低落:“這太糟糕了,我討厭這樣。我討厭種族歧視,更討厭你們被這種錯誤的歧視而連累,憑什么要靠膚色區(qū)分受益群眾呢?”
&esp;&esp;在國外留學(xué)的時候,我無比地痛恨歧視亞裔的外國人。
&esp;&esp;只是我的時間太緊張了,我的一分一秒都很寶貴,我要學(xué)習(xí)、要打工、要定居,還要談一份輕松的戀愛來緩和心情,我沒有精力去反抗那些人的聲音。
&esp;&esp;賽諾拍了拍我的后背,做著簡單的安慰,說:“不要被這些事情影響心情,你好好休息,明天讓艾爾海森幫你請假,你再玩一天。”
&esp;&esp;我怏怏不樂地點點頭。
&esp;&esp;接近沙漠的地帶不比雨林,為了我的人身安全,賽諾沒有訂兩間房,而是在我的房間里打了地鋪,我坐在床邊思考的時候,他負(fù)責(zé)幫我拿飯和打水。
&esp;&esp;靴子從腳上脫掉時,我下意識皺了皺眉:“腳疼?!?
&esp;&esp;賽諾捏起我的腳認(rèn)真觀察了一下,沒找到水泡和破皮傷口才松了口氣,說:“應(yīng)該是第一次來這邊,太熱又太累了,我打盆清水給你泡泡腳,你待在房間里等我,別亂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