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果命運按正常的軌跡發(fā)展下去的話,我還能在佩爾塞女士家逍遙自在三年。艾爾海森會在一年后入學,替我先體驗教令院生活,打好前路,然后再接手我入學時的引導工作。
&esp;&esp;可天平再一次平衡了起來,好運滿盈過頭,不幸的砝碼便被加了進來。
&esp;&esp;在一切都那么突然的情況下,佩爾塞女士去世了。
&esp;&esp;那時已經很冷了,我剛從璃月回來,三月的天還縈繞著冷氣,我穿著厚厚的襖衣,一如往常那樣敲響了艾爾海森家的家門,佩爾塞女士笑呵呵地為我打開門。
&esp;&esp;“斯黛爾又來玩啦。”
&esp;&esp;她動作有些緩慢地掏出果干放到我的手中,笑容和藹:“去找艾爾海森吧,他在書房呢。”
&esp;&esp;我著急著和艾爾海森說我在璃月碰見的事情,因此只是收下果干,將佩爾塞女士扶到椅子上就匆匆跑走了,丟下一句:“祖母,晚飯叫蘭巴德酒館的外賣吧,我想吃烤肉卷!”
&esp;&esp;佩爾塞女士的聲音慢慢悠悠地傳來:“誒呦,那祖母給你煮綠豆湯,啊。”
&esp;&esp;我此時已經跑進了書房了。
&esp;&esp;等我發(fā)現(xiàn)不對的時候,是我和艾爾海森聽到了廚房傳來滋滋的氣聲。
&esp;&esp;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起身跑了出去。祖母年紀愈發(fā)大了,總容易忘記事,偶爾也會出點小差錯,還好艾爾海森已經長得很高,很多事情都可以幫忙解決。
&esp;&esp;艾爾海森跑去廚房關掉了已經溢出了大半的湯鍋,皺著眉收拾一塌糊涂的灶臺,而我則跑去叫醒應該是不小心在躺椅上睡著了的佩爾塞女士。
&esp;&esp;我進到房間的時候,佩爾塞女士睡得很安靜,下午四點半的陽光暖融融的,光下還有小小的漂浮生物在空氣中跳動著。
&esp;&esp;我就是在這時發(fā)現(xiàn)佩爾塞女士去世了的。
&esp;&esp;在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后,我一個沒站穩(wěn)跪了下去,眼淚似乎被突如其來的悲傷阻擋住了,我竟然一時間一滴淚水也流不出來。我回頭看向站在房門口的艾爾海森,他正好站在了陰影里,陽光照進我的眼里,我怎么也看不清艾爾海森的表情。
&esp;&esp;我顫抖著開口:“艾爾、艾爾海…森,祖母,祖母……”
&esp;&esp;他好久才動了一步,他踏進光中,腳步在接觸到陽光的瞬間快了起來,然后蹲下身抱住了我。
&esp;&esp;他告訴我:“我知道的,別害怕。”
&esp;&esp;他扶起我,一步步指揮我接下來該怎么做:“去找你的母親來幫忙,我去教令院找居勒什先生,賽諾如果不在工作的話,等會兒也會過來幫你。”
&esp;&esp;我的手腳仿佛都不是我自己的了,我只知道盲目地聽從艾爾海森的指揮,在給佩爾塞女士蓋好毯子后,一步步地往家里跑去。
&esp;&esp;我媽剛好在家里,她對著一張紙溫和地笑著,我趕緊幾步向前,呼吸急促到頭腦發(fā)疼:“媽媽、媽媽……祖母,祖母她,她過世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我艱澀的嗓音沒有說清楚,我媽的表情有些好笑,伸手將手中的紙張面向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斯黛爾,媽媽懷孕了哦。”
&esp;&esp;我原本就有些運轉困難的大腦瞬間如當頭一擊。
&esp;&esp;我扶了扶額角,深吸了一口氣后才勉強控制住顫音,努力清晰地表達我的意思:“媽媽,我是說,祖母,佩爾塞女士過世了。媽媽,你快來幫幫忙,好不好?”
&esp;&esp;我媽的笑容依舊是那么平靜,卻平靜地我有些害怕。
&esp;&esp;她溫柔的,一字一句地說道:“你說什么呢?你的祖母在璃月,這種話不要再說了,你爸爸聽到要不高興的。”
&esp;&esp;她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那樣,拿出了字典:“也不知道懷的是弟弟還是妹妹呢,斯黛爾,你說,要給弟弟妹妹取什么名字呢?”
&esp;&esp;我瞬間手腳發(fā)涼。
&esp;&esp;我問她:“……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嗎?”
&esp;&esp;我媽卻很自然地反問:“我有錯嗎?我就算不去幫忙,大家也不會為難一個孕婦的。佩爾塞女士是你自己找的老師,你如果和她感情深厚,就去給她守孝送終吧。”
&esp;&esp;憤怒席卷了我的大腦,我想尖叫,想發(fā)瘋,想扔掉她手中的字典,甚至想要一把將她推倒,將這個出現(xiàn)得不合時宜的孩子一起弄死!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