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行允是飛云商會的大公子,身份尊貴,是丈夫的上家,塔菈不能去指責他,于是就將矛頭指向了賽諾。
&esp;&esp;她一步步走近質問:“是不是你?!?
&esp;&esp;居勒什幾步上前擋住了塔菈,這既是保護賽諾,也是在保護塔菈:“不要這樣,塔菈·忒勒斯。賽諾是我親自教養的,他不會做出那種事情,請你不要隨意污蔑一個孩子。”
&esp;&esp;看到教令院的賢者,塔菈沒有再那么咄咄逼人了,她又變成了那副柔弱無助的母親的模樣:“我并非要質疑居勒什先生您的品德,可我的孩子,斯黛爾不是第一次因為沙漠人出事了?!?
&esp;&esp;她訴說著曾經的事故:“之前我丈夫帶著我們在須彌游玩的時候,斯黛爾也是因為和沙漠人接觸得太近,三更半夜被沙漠人的孩子帶到高山上,我們一行人找了好久才找到?!?
&esp;&esp;塔菈嗚嗚哭泣的樣子很惹人憐惜,她說的也確實不無道理,圍觀的眾人捫心自問,做父母的也的確會因此懷疑起沙漠人的人品。
&esp;&esp;艾爾海森將塔菈的這段轉變記在眼下,不知是不是他的推理錯誤,他總覺得正常來說,塔菈應該是憤怒失控的,而非反應靈活的哭泣模樣。
&esp;&esp;就好像她其實是冷靜理智的,理智到已經想好沒有斯黛爾的未來該怎么辦了一樣。
&esp;&esp;但在塔菈哭泣的時候,行允掙脫了商隊的人的束縛,大聲喊道:“你亂說,緲緲明明就很喜歡出去玩!”
&esp;&esp;所有人將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個璃月男孩的身上,衣著華貴的小公子掙扎著從大人的懷里下來,婢女怎么也攔不?。骸霸诹г碌臅r候,緲緲每天和我出門玩都很開心,她還帶著我從宴會上溜出去,我們一起去看了海燈節的霄燈,還去聽了說書,逛了街市!”
&esp;&esp;小孩子的話跳躍又顛倒,行允把間隔了幾天的事情結合到了一句話里,一下子就將斯黛爾與在須彌的時候截然不同的形象展現了出來。
&esp;&esp;斯黛爾所有在須彌認識的人里,除了艾爾海森,沒有任何人見過斯黛爾這么活潑外向的一面。
&esp;&esp;但眼下顯然不是爭執這個的時候,三十人團接下了委托,由于有塔菈的金錢支付,以及居勒什的賢者身份,三十人團的傭兵們尋找起來顯然很盡職盡責。
&esp;&esp;夜色漸漸暗了下來,小孩子們不再適合外出,各家各自將自己的孩子領了回去。
&esp;&esp;佩爾塞女士擔憂地點起燭火,滿懷虔誠地祈禱著:“愿斯黛爾平安?!?
&esp;&esp;但隨著夜深,眾人陷入沉眠的時候,孩子們的夢境卻連在了一起。在無夢的國度了,只有孩子還保留著天真的幻想,但這一夜很稀奇,哪怕是鮮少做夢的艾爾海森都入到了夢境中。
&esp;&esp;夢中目之所及的正是斯黛爾。
&esp;&esp;但斯黛爾似乎有些不一樣,她穿著貼身又潔白的練功服,腳上穿著舞鞋,臉上也多了很多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情緒。
&esp;&esp;說的更簡單的就是,很像和行允這一類的孩子。
&esp;&esp;她怯懦地伸出手抓住了一個男人的褲子,鼓足了勇氣才問道:“爸爸,我不喜歡芭蕾,可以不學了嗎?”
&esp;&esp;但男人卻溫和又殘忍地拒絕了她:“不可以半途而廢,緲緲,爸爸每節課都要花很多錢的。練芭蕾多好啊,你之前不是和爸爸說你想跳舞嗎?你堅持下去就能像那些姐姐一樣好看了?!?
&esp;&esp;可,可她明明只是說了句跳舞的姐姐漂亮而已。
&esp;&esp;但剛才的表達就已經耗盡了她的勇氣,斯黛爾眼睜睜地看著男人的離開,站在原地抹著眼淚。
&esp;&esp;她不知道小孩子的興起是突然的,也不知道自己其實有試錯的機會,她只是看著父母替她下了決定,茫然無措地往前走去。
&esp;&esp;學舞蹈的基本功對學生痛苦,都外行人來說也十分有震懾力。
&esp;&esp;眼看著斯黛爾在門口躊躇了半天,艾爾海森終于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不喜歡就要強硬的表達出來,不然他們是不會聽的?!?
&esp;&esp;斯黛爾驚訝地回頭,對上了他的眼睛:“你、你是誰?”
&esp;&esp;但她很快又害怕起來,重新低下了頭:“不可以不學的,不學的話,媽媽會生氣。媽媽要是生氣了,打人會很疼?!?
&esp;&esp;艾爾海森立刻想起了塔菈·忒勒斯因憤怒將她硬生生打暈的事跡。在朦朧的月下,在敞開的窗臺,斯黛爾纏著繃帶朝他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