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乖巧地點點頭,在目送佩爾塞女士離開后,艾爾海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湊上前扯開了袖子,青青紫紫的痕跡很快映入眼簾,再一路蔓延到左手的手心。
&esp;&esp;艾爾海森的氣壓頓時低了許多,他替我把袖子重新放好,放低了聲音說道:“家暴在須彌是違法的,虐待兒童由甚,你應該去向風紀官檢舉塔菈女士。”
&esp;&esp;我嘆了口氣,回道:“檢舉了,然后呢?我以后又該怎么辦呢?”
&esp;&esp;且不說這算不算的上虐待兒童,小孩子皮膚嫩,我又生得白,被打了之后確實咋一眼望過去嚇人,但實際上去檢查肯定不會有什么問題。沒有實際的傷害,我媽不會因為我的舉報有什么懲罰,最多被教育兩句。
&esp;&esp;而我會面臨更嚴重的精神折磨,我不是個情緒穩定的人,現在又還在生長期,如果日日夜夜面對生身母親的語言折磨,我這輩子怕是不會比上輩子的精神狀態好多少。
&esp;&esp;退一步講,哪怕我檢舉成功了,我爸也不可能會和我媽離婚,他不是個非常合格的丈夫和父親,但至少上輩子他在外面再怎么混都沒見過他出軌和家暴。
&esp;&esp;父母不離婚,我能去哪?誰又有資格去爭奪一個家庭完整的孩子的撫養權呢?
&esp;&esp;艾爾海森沉默了。
&esp;&esp;他好一會兒才問道:“她體罰你的理由是什么?”
&esp;&esp;我思索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一個比較傻白甜的回答:“她帶我出門,遇到了以前的同學,考題的時候我回答錯了。”
&esp;&esp;倍感丟人的我媽在面對昔日的同窗時無地自容,牽著我的手匆匆離開,然后以回答錯題要留下教訓為由抽打了我的手臂和左手手心。
&esp;&esp;她還是很謹慎的,知道我不會主動暴露傷口,又擔心我因為寫不了字被動泄露她的所作所為,因此只打了我的左手手心。
&esp;&esp;就算被發現了,打手心也只是個再常見不過的懲罰,沒有人會責怪她。
&esp;&esp;我看著我媽幾乎可以說是面目猙獰地握著我的手對我說道:“斯黛爾,不要怨恨媽媽,媽媽曾經也是被這么教導的。我的導師就是對我嚴厲,才讓我能夠成才,遇到你爸爸,過上這么好的日子,擺脫貧困的生活。”
&esp;&esp;“媽媽是愛你才打你的!”
&esp;&esp;我的媽媽,她愛我,她恨我,也嫉妒我。
&esp;&esp;第4章 重生第四天
&esp;&esp;事情的轉機是在我爸回來之后。
&esp;&esp;這個脫離家庭多年的男人終于樂悠悠地回歸了他在國外的小家,先是肉麻地把我抱起來親了親,然后就開始像我上輩子見過的那樣一回家將帶來的大包小包放了一地,屁股一坐就開始泡茶。
&esp;&esp;我媽盡職盡責地把亂成一團的客廳收拾好,兩人坐在客廳說著私密話,我則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跑去看書了。
&esp;&esp;這個麻煩的爹非挑不是周末的時間來,害得我學習進度又得落下了。
&esp;&esp;我把作業課本放在桌上攤開,先將最擅長的語言翻譯做完,做到剩下一半的時候再打開天書一樣的星象圖,開始默背指認。
&esp;&esp;……所以為什么會有專門的明論派專業,不明白,占卜和算命有啥區別嗎?這個世界的我爹居然會讓自己的女兒去學這些一看就和賺錢生活搭不到邊的東西,真是不可思議。
&esp;&esp;但我抬頭看了眼客廳,突然又覺得不是不能理解。
&esp;&esp;我爹毫無疑問是個長相普通、身材有些肥壯的中年男人,他在農村長大,思想守舊,在大多數人都是隨便結婚搭伙過日子的環境下,我媽無疑在村里美得鶴立雞群。
&esp;&esp;纖纖柔荑,膚若凝脂,沉穩嫻靜,眼眸若星。
&esp;&esp;這份美貌成功優化了我爹令人堪憂的基因,讓我即使沒有遺傳到須彌人的外貌特征也依舊有了張漂亮的臉。
&esp;&esp;這么好看的老婆,哪怕生活品味不一樣了點,但她實在漂亮又夠拿得出手,只是對一個女兒有點小執著還是能夠滿足的。
&esp;&esp;更何況,他現在還有錢得很,有錢能解萬事憂,他過得那么開心,自然也會讓我們過得舒服。
&esp;&esp;果不其然,在我背完今日的星象圖后,兩人在客廳終于膩歪夠了,我爹一手摟著我媽的腰,一手將我提溜著抱起,笑得仿佛屋子都在震:“好啦斯黛爾,別再埋頭苦讀了,好不容易爸爸回來,你怎么都不跟爸爸撒撒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