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無所謂。”禪院甚爾說,“我可不是什么高尚的理想主義者,我做的好事也全是因為茉莉喜歡而已。不要對我抱有什么同道人的希望,夏油,老實說,和男人談心事,真的很惡心。”
&esp;&esp;“茉莉不在,這個世界爛成什么樣都無所謂,死多少人都和我沒關(guān)系。”
&esp;&esp;夏油杰也收回目光,沉默地送著不算朋友的禪院甚爾。
&esp;&esp;“哎呀,杰最近有點苦夏啦。”五條悟還大咧咧地說,“走吧,我們?nèi)ボ岳蜥u的墓。”
&esp;&esp;——
&esp;&esp;“領(lǐng)域展開——無量空處——”
&esp;&esp;禪院甚爾滿足地死在了愛人的墓前,死前腦子里裝滿了關(guān)于茉莉的一切,他的身邊也都是茉莉的物品。
&esp;&esp;“嗚哇,癡漢可真是夠可怕的。”五條悟搖著頭嘖嘖稱奇,“他的表情看上去很幸福……愛果然是一種扭曲的詛咒啊。”
&esp;&esp;遂禪院甚爾的心愿,進行了火化。夏油杰和五條悟幫忙把他們的骨灰摻在了一起。
&esp;&esp;五條悟重新埋好這一切,感嘆道:“其實還挺浪漫的。”
&esp;&esp;夏油杰笑了笑:“他去了他理想中的世界。”
&esp;&esp;甚爾理想的世界是有茉莉的世界,只要她在,怎么樣都好。
&esp;&esp;但夏油杰理想的世界……是只有咒術(shù)師的世界。
&esp;&esp;他站定,深深地望著兩人的墓:禪院甚爾用了絕對的意志踐行他的道。他也該行動了。
&esp;&esp;不如說,他早就該行動了。
&esp;&esp;他應(yīng)該像禪院一樣,迫不及待地、義無反顧地奔向自己的理想。
&esp;&esp;——
&esp;&esp;其實禪院甚爾并不認為自己有成為茉莉愛人的資格。他做過無數(shù)次參加茉莉婚禮的夢境,茉莉牽著的那個男人有時是太宰治的臉,有時看不清面容,如出一轍的是他們的得意。
&esp;&esp;失落嗎?嫉妒嗎?憎恨嗎?
&esp;&esp;都有,但也都沒那么重。
&esp;&esp;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都會陪著大小姐,直到她老去、死去。
&esp;&esp;禪院甚爾剛來水野家的時候,也常常從噩夢中驚醒,那時小小的茉莉會摸著他的頭、拍著他的背,輕聲安慰。
&esp;&esp;禪院家找到他的時候,他沒有終于得到認可的驚喜,有的只是無盡的恐懼。他跪在水野家主面前,求他把自己改成“水野”的姓氏;他打走了一個又一個禪院家的人;他不得安睡,只是固執(zhí)地守在大小姐的房間門口,不曾離去。
&esp;&esp;他可以接受任何事情。水野家的奴役,禪院家的敵意,仆人們驚奇的目光和不懷好意地追問。
&esp;&esp;只要茉莉還要他,他就一天不會離開這里。
&esp;&esp;但是,茉莉不在了。
&esp;&esp;他從前可以跟在大小姐身后,提著她的書包和購物袋,為她打傘,等她下課。現(xiàn)在不能了。難受,覺得腳步重重的。
&esp;&esp;他從前可以替大小姐拿柜子高處的書,為她準備旅行的行李,為她烹飪喜歡的餐品。現(xiàn)在不能了。失落,覺得兩手空空的。
&esp;&esp;他從前可以看著大小姐大聲笑啊跳啊,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現(xiàn)在也不能了。周圍很安靜,好像下雨了,臉上濕濕的、癢癢的,怎么也擦不干。
&esp;&esp;雨越下越大了,風吹到臉上像細小的冰針。禪院甚爾捂著心臟,緩緩站起。只是一個起身的動作,幸福的幻夢、曾經(jīng)不堪的心思,通通都消失不見了。
&esp;&esp;禪院家還是沒有倒閉,仍然很好。禪院家的人仗著咒術(shù)世家子弟的身份任意妄為,享受著最好的資源。
&esp;&esp;咒術(shù)界還是沒有改變,御三家對峙。五條們盼望五條悟成為支柱和新神,禪院家和加茂家自以為是。總監(jiān)部的老頭們還在想發(fā)設(shè)法地維持著自己奢華的待遇。
&esp;&esp;這個世界似乎在繼續(xù)前進和發(fā)展,科學家又有了新發(fā)明,電子產(chǎn)品再度升級,人們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做著地球村的美夢。
&esp;&esp;但這一切都和禪院甚爾沒關(guān)系。
&esp;&esp;但這一切都不重要。我來了,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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