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但他不是!”多弗朗明哥察覺自己過度激動,又壓抑下來。但他突然覺得很沒勁,他裝了這么久也還是變不成她喜歡的樣子。
&esp;&esp;她自以為是地送了他了不起的成人禮,不帶一點留戀地離去。
&esp;&esp;他找了她二十年,而她只是說著對不起希望自己有更好的生活。
&esp;&esp;那個太宰更是決絕,直接把他從她生命里抹去,可是她卻沒有尊重他的意愿,試圖要把這一切修正過來。
&esp;&esp;你不是很善良嗎?你不是尊重每個人的選擇嗎?你不是希望大家都別太在乎你而是擁有更多可能的未來嗎?為什么你放不下他呢?
&esp;&esp;所有人都在讓你不要有壓力,所有人都說你不要急著做選擇,但是你想起他的第一反應還是去找他,哪怕那個人希望你忘記他。
&esp;&esp;沉默的多弗朗明哥讓人有些不安,茉莉忍不住開口:“多弗?”
&esp;&esp;“沒事。”多弗朗明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我也有事,我要先走了。”
&esp;&esp;多弗朗明哥也走了。
&esp;&esp;“甚爾,你還是要陪我一起嗎?”茉莉回頭,看著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甚爾。
&esp;&esp;禪院甚爾點頭。
&esp;&esp;那些人驕傲,會貪婪,有私欲。他們是家族的少主,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少爺,在黑白兩道之間行走自如,可以坦然地游戲世間。他們的低姿態只是為了狩獵,等待愛人傾心的可能。
&esp;&esp;但禪院甚爾不一樣。
&esp;&esp;他是被收留的流浪犬,只會為自己的項圈感到欣喜和安全,并認為那是家的證明。除非主人再次丟掉他,不然他是不會離開主人的。
&esp;&esp;——
&esp;&esp;茉莉和禪院甚爾又回到家,發了郵件聯系公司那邊的人,得知了那個太宰的所在,連忙趕了過去。
&esp;&esp;太宰治去了一個沒有異能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太宰治只是一個已經死去的作家。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世界,沒有異能、魔法或是咒術,每個人都普通地活著。但即使是這樣的世界也避免不了爭奪和紛亂。
&esp;&esp;太宰治坐在一棵櫻花樹下:“不管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人類就是會制造混亂啊。”
&esp;&esp;茉莉走過來,在他身邊坐下:“但是人類也會制造美麗。”
&esp;&esp;沒有問好,沒有“你來了”,他們就這樣肩并肩坐著,一如幼時。
&esp;&esp;“阿治為什么會選我當未婚妻?”
&esp;&esp;“在那群貴女里,看你比較順眼。”
&esp;&esp;“就這樣?”
&esp;&esp;“或許應該叫,一見鐘情?”
&esp;&esp;“你那時才幾歲啊……”
&esp;&esp;“我也不知道,茉莉身上有種很特別的氣質呢。”太宰治把頭靠在她的頭上,“很有生機的樣子,我忍不住。”
&esp;&esp;“所以跟了我那么久?”
&esp;&esp;“這個可不是我的錯,是茉莉太讓人放心不下啦。”
&esp;&esp;“我做的那些事,你其實也是贊同的。”
&esp;&esp;“我不是好人,但是我愿意幫茉莉順利做個好人。”
&esp;&esp;“謝謝。”茉莉說,“一直以來都忘了說,謝謝你,阿治。”
&esp;&esp;“突然這樣,好犯規哦。”
&esp;&esp;“道謝的話說完了,你為什么要動我的記憶?我很不高興。你是覺得我忘記了你就能幸福快樂無憂無慮地生活了嗎?如果連告別的勇氣都沒有,那人是不可能幸福的。”
&esp;&esp;“對不起。”太宰治開口,“茉莉不想忘記我么?”
&esp;&esp;“這是我的記憶,當然是我說了算吧。就算你去世了,至少我還記得你啊……況且,你又不是真的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