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茉莉嘆氣:“其實我是希望大家不要把我看得太重要,我其實也沒有做什么事……人生有很多種可能,不是非要和我在一起。而且我不太確定大家是不是把感激和感動錯認成了喜歡……”
&esp;&esp;“無所謂。”禪院甚爾看著她的眼,“對我們來說,無所謂。”
&esp;&esp;太宰治想要意義,禪院甚爾想要歸屬,即使傲慢如多弗朗明哥,也忍不住為她的仁慈而俯首稱臣。越是渴望權力和力量的人,內心越是空虛,他們所需要的能在茉莉這里找到,于是欣喜若狂。
&esp;&esp;“雖然我說要給大家機會,但我實際上根本沒有真正考慮過誰。”對著最熟悉的人,茉莉開始講心里話,“我只是覺得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esp;&esp;“我從十年后火箭炮里看到了我的未來,但總覺得要過渡到那樣的未來,對我來說也是一段很長的摸索的過程。我還不會愛人……是男女之間那種。”
&esp;&esp;“沒關系。”禪院甚爾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緊蹙的眉,“但不管你選擇誰,我都會繼續跟著你。”
&esp;&esp;“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放心你。”茉莉擔憂地看著他,“我不想讓你難過。”
&esp;&esp;“但你不可能讓所有人滿意,總有人會難過,難過是我們自己的事,和你沒有關系……即使我這么說,你也還是會擔心的,因為茉莉就是這樣溫柔的人。”
&esp;&esp;茉莉不知道說什么,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嘆完,又有一些不好意思:“在游樂園這么愁眉苦臉真是挺不好的。”
&esp;&esp;“茉莉。”
&esp;&esp;“嗯?”
&esp;&esp;“太宰病了,是我們店的太宰。”
&esp;&esp;“啊,我知道啊。”茉莉撓頭,“阿治就是很容易得意忘形,好不容易有點肉了,自己又把自己作躺下了。”
&esp;&esp;“我的意思是,他快死了。”
&esp;&esp;聞言,茉莉急忙起身,手邊的奶茶倒下,流了滿桌。
&esp;&esp;禪院甚爾彎腰,慢條斯理地處理這一攤狼藉。
&esp;&esp;“他不想讓你知道,他有他的理由,但對我來說,你的看法最重要。我覺得你有權知道這些事情,然后再做選擇。”
&esp;&esp;茉莉呆呆地站著,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要回去嗎?”
&esp;&esp;茉莉點頭,神不守舍。
&esp;&esp;禪院甚爾站在她身邊,依舊是等待的、守候的姿態。他習慣這樣,也甘于如此。
&esp;&esp;——
&esp;&esp;回到甜心屋二樓,津島修治正靠在窗邊看著街景發呆。
&esp;&esp;“怎么突然回來了?”看到她,津島修治露出欣喜的表情,“茉莉,是想我了嗎?”
&esp;&esp;“到底怎么回事?”茉莉嚴肅地看著他,“你的身體怎么了?”
&esp;&esp;津島修治看了門外站著的禪院甚爾一眼,目光又回到茉莉焦急的臉上:“啊,你知道了啊。其實沒什么的,我這樣的禍害,已經活得夠久啦。”
&esp;&esp;茉莉露出不贊同的目光,想說點什么,卻被津島修治捂住嘴:“茉莉,你應該為我開心才是,這是太宰期待了很久的死亡。”
&esp;&esp;這是平行時空那么多的太宰,都翹首以盼的安寧。
&esp;&esp;但他這樣輕松調笑的態度并沒有傳達給茉莉,反而讓她的表情更加凝重。
&esp;&esp;津島修治只好老實交代,但還嘗試著不讓茉莉過多注意,于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之前積攢的「書」的力量都放在我這,所以有點……”
&esp;&esp;“你在想什么,那樣龐大的力量都把伊姆給搞死了,你還!”
&esp;&esp;“再來一次我也會這樣做的。”
&esp;&esp;一室沉默。
&esp;&esp;“對不起……”茉莉捂著眼睛,“都是因為我……”
&esp;&esp;“不關你的事。”津島修治拉開她的手,輕輕吻去了她臉上未干的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我自己承擔。”
&esp;&esp;“可是……”
&esp;&esp;“茉莉,雖然我常常把死亡掛在嘴邊,但你能好好活在這個世界上,對我來說很重要。”
&esp;&esp;“我不是那么了不起到值得一個人要為了我犧牲的人……”
&esp;&esp;“你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