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未婚夫。”太宰治微微一笑,不經意地攬過她的肩,“茉莉是我的未婚妻。”
&esp;&esp;“婚約已經不作數了吧?那是大人們定的,津島家已經……”
&esp;&esp;“津島家是垮了,但我還在啊,我這不是來履行婚約了嗎?”
&esp;&esp;“不要了吧,我還要上高中、考大學呢。”
&esp;&esp;“誒——茉莉已經變心了嗎?不愛我了嗎?”
&esp;&esp;“不,我就沒有愛過——”
&esp;&esp;“不聽不聽我不聽——”
&esp;&esp;“你現在怎么這么活潑啊!”
&esp;&esp;“是嗎,那你有喜歡我多一點嗎?不過如果你更喜歡現在的我,那我也會覺得很火大誒。”
&esp;&esp;“你還是和從前一樣有病。”
&esp;&esp;“啊,你的夸獎還是和從前一樣動聽,謝謝茉莉。”
&esp;&esp;第29章
&esp;&esp;未婚妻,多么美好的詞語。是茉莉生氣時鮮活的眉眼,是她痛經賴床時拉住自己衣角的手,是她吃東西時幸福而滿足的神情。
&esp;&esp;她想打耳洞,禪院甚爾陪著她一起去店里,坐了幾個小時,又覺得害怕,拉著甚爾說要回家。
&esp;&esp;她每次回到家都會把書包摔在沙發上,放松地躺下。
&esp;&esp;她喝牛奶時會忍不住把吸管外的透明包裝全部撕下來,明明可以喝完一起扔,又忍受不了手里有東西,以至于總會跑到垃圾桶旁兩次。
&esp;&esp;每次他捉弄她時,她總是鼓起嘴,臉圓圓的,可是又那么柔軟,讓他很想捏一捏,碰一碰。
&esp;&esp;她的喜怒哀樂,她的一顰一笑,她櫻花般的頭發和嘴唇。
&esp;&esp;她的眼睛,皮膚,手腕,腳踝,鎖骨。
&esp;&esp;她的溫柔,她的美好,但有時也很任性。
&esp;&esp;她的野蠻,步伐,睡眠,夢想。
&esp;&esp;……
&esp;&esp;可那些又有什么呢?
&esp;&esp;未婚妻,多么美好的詞語。
&esp;&esp;禪院甚爾埋下一顆茉莉的種子,沉默地澆水。
&esp;&esp;他盯著濕潤的泥土,輕輕地說:“她是我的未婚妻。”
&esp;&esp;未婚妻,多么美好的詞語。
&esp;&esp;也不知道他的花能不能發芽。
&esp;&esp;大概是不能吧,畢竟他小時候的那株鈴蘭都沒有養好。
&esp;&esp;這顆茉莉種子大概也會步上后塵。
&esp;&esp;茉莉,茉莉。
&esp;&esp;“茉莉是我的未婚妻。”
&esp;&esp;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禪院甚爾欲言又止。
&esp;&esp;——你喜歡那個太宰治嗎?
&esp;&esp;不行不行,好像在責問什么。他有什么資格。
&esp;&esp;——我和那個人比,你更喜歡誰?
&esp;&esp;……這是怨婦吧。受不了自己。真看不下去。
&esp;&esp;——你會喜歡上誰嗎?你有喜歡的人嗎?
&esp;&esp;好像太寬泛了,要是她真的回答了別人的名字該怎么辦?
&esp;&esp;——我最近看了一本你之前喜歡的愛情小說。
&esp;&esp;呃,這句話合適嗎?雖然為了了解她,不得不看了很多。
&esp;&esp;“怎么突然停下來了?”茉莉回過頭來。
&esp;&esp;在微涼的夜風中,那人的身影被路燈暈出一圈光來。
&esp;&esp;禪院甚爾瞬間生出了勇氣,他開口:“我……你覺得我和太宰治誰比較好?”
&esp;&esp;“怎么突然這么問?都挺好的,自信一點。”茉莉腳步輕快,她向來喜歡跳著走。書包總是束縛她的步伐,所以沉重的書包總掛在禪院甚爾身上。
&esp;&esp;“那你覺得什么樣算好?希斯克利夫不是很壞嗎,凱瑟琳為什么喜歡他啊?”
&esp;&esp;大小姐有可能喜歡落魄的壞小子嗎?
&esp;&esp;“喜歡應該是沒道理的吧。”茉莉撓撓臉頰,“羅切斯特也不帥,簡愛還是愛他愛得要死。”
&esp;&esp;那……我有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