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不是什么好事,豈不是讓人覺得前途更灰暗了嗎?
&esp;&esp;小太宰倒是悠悠地說:“十年后的我做了黑手黨,職位不低,手上沾滿了鮮血。”
&esp;&esp;“你怎么知道?!”茉莉嚇得捂住嘴,想起還要說話又放開手,“可我什么都沒說啊?”
&esp;&esp;“隨便看一看周圍的裝潢和桌面的細節就懂了吧。”小太宰怏怏地說,“真是無趣。”
&esp;&esp;“哇!你小時候就這么聰明了啊!”茉莉忍不住夸贊(表揚別人也是她的愛好和習慣之一),“和亂步有得一拼!”
&esp;&esp;年幼的太宰治卻不是很高興,他一把抓住了茉莉,彈了她一個腦瓜崩。
&esp;&esp;“第一,我是我,他是他,我不認為我和未來的我是一個人,不要用你對他的感情來看待我。”
&esp;&esp;“第二,這個亂步是誰?”
&esp;&esp;“可你們就是一個人啊?”茉莉捂著額頭,“還都很愛彈我腦門。”
&esp;&esp;小太宰盯著她:“亂步是誰?”
&esp;&esp;“是我的好朋友啦,非常聰明的偵探!”說到好朋友,茉莉忍不住為他感到驕傲,看起來十分得意。
&esp;&esp;看到茉莉突然又像是生出了什么熱情一樣,小太宰很不開心。
&esp;&esp;他到底為什么會認識這種很容易開心的笨蛋啊?
&esp;&esp;但她的話語邏輯里就是認為那個亂步比自己更厲害,而且她非常重視這個人。太宰治感到很不爽。
&esp;&esp;“我本來以為你是天國的使者,來領我去往另一個世界呢。”話鋒一轉,他又開始做出憂郁的模樣。
&esp;&esp;“那倒不是!”茉莉想起了正事,“我想問什么會讓你感到幸福呢?你是怎么定義幸福的呢?”
&esp;&esp;小太宰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又閉上眼睛。
&esp;&esp;“說嘛說嘛!”
&esp;&esp;要想從別人那里知道什么,自己先要說出自己的想法。茉莉決定禮尚往來,說:“我覺得我的存在就很幸福了,吃飯很幸福,睡覺也很幸福。”
&esp;&esp;小太宰睜眼,終于正視了她,但卻帶著惶然與恐懼,好像在注視著什么前所未有的、無法理解的、可怕的怪物。
&esp;&esp;“你自己?”
&esp;&esp;“嗯!”茉莉點頭,“我選擇了幸福,所以幸福。幸福是很主觀的體驗,如果我一直尋求外界的拯救,一直安于痛苦也不掙扎,那就不會幸福。但是我選擇幸福,我要體驗幸福。”
&esp;&esp;小太宰看著她,瞳孔放大,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沖擊。過了一會兒,他很快緩過來,恢復了懶洋洋的語氣,說:“反正,你不是人類,你無法理解。”
&esp;&esp;“不管什么種族,都是會痛苦的。”茉莉飛過去,坐在他的腦袋上,“會感到痛苦,就能感知幸福。”
&esp;&esp;他不認同,他不接受,他想要辯倒她。他很聰明,他比這個天真的小精靈更了解這個人世間。他不理解為什么有人這么理直氣壯,這么理所當然。他不認為人生有什么意義。
&esp;&esp;繁復的心緒積累太多,好多好多的話都想說。傾訴的欲望猶如嘔吐一般刺激著喉舌,其實他想說,他就要說出來了,可是他突然捂住了嘴,咬緊牙齒,硬生生地塞了回去,落荒而逃。
&esp;&esp;跑到門口,才撂下一句:“算了,沒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