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嗯,晚安。”
&esp;&esp;不過,在很多細小的地方非常認真,說著威脅的話但轉頭就和他道晚安好像在撒嬌的妻子,真的會有人能忍得住不炫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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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本武第一次見杏奈,其實并不是在并盛棒球社。
&esp;&esp;高中的時候,雖然已經確定三年后會和阿綱一起去意呆利,但除了提前學習意語之外,他們的日常生活還和國中差不多。
&esp;&esp;阿綱似乎打定了主意,至少在高中那三年盡量不涉及黑/手/黨的事務,為此似乎還和reborn吵了一架。
&esp;&esp;雖然結果幾乎是可想而知,不過至少勇氣可嘉哈哈哈。
&esp;&esp;但即使是被所有人判定“太過天真”“不切實際”“總要面對現實”,依舊堅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一直開創嶄新的道路,才是阿綱嘛。
&esp;&esp;當然也有可能,本身就像稍微有些嚴厲的長輩一樣引導他們的reborn也沒有想著“過早壓榨少年人的熱血青春”,畢竟“剩下多的是時間在黑暗中前行”。
&esp;&esp;未來首領的一意孤行,作為左右手的自己自然大力支持。
&esp;&esp;于是他打著哈哈“我覺得在三年之內能帶領大家拿到一次甲子園的冠軍,是一件超酷的事情”,把相當一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社團活動當中。
&esp;&esp;阿綱似乎稍微松了一口氣,并且約定好一定會去大賽上應援。
&esp;&esp;然而其實他并沒有覺得多遺憾,畢竟他也沒有完全放棄自己的愛好。
&esp;&esp;山本武自然熱愛棒球,甚至曾經把打棒球視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不過顯然,他已經找到了其他重要的事情。
&esp;&esp;比如彭格列的同伴。
&esp;&esp;又比如逐漸開始感興趣的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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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東京國立博物館舉辦古代刀劍專項展的時候,剛巧在附近集訓的他抱著隨意逛逛的心態去參觀了。
&esp;&esp;那是山本武第一次見到天宮杏奈。
&esp;&esp;少女穿著淺藍色的中式盤扣連衣長裙,背著同樣淺色的皮質挎包,飄逸的裙擺上似乎有銀線勾勒的暗紋,行動間好像陽光下湖面微波蕩漾的水紋。
&esp;&esp;纖細的身形,精致的好似玩偶一般的面容,如絲綢一般的深紫色長發披散在身后。
&esp;&esp;她看起來文靜又內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至少與展示廳冷厲的刀劍完全不同的溫柔氣場。
&esp;&esp;真心熱愛的專業人士其實并不多,走馬觀花的游覽才是展館里的常態。
&esp;&esp;最多,只是根據場館內部推薦的珍貴順序,在類似天下五劍的名刀面前多停留一陣。
&esp;&esp;她看起來像是介于專家與純路人兩者之間的第三種狀態。
&esp;&esp;在玻璃前停留,專注地掃過每一個介紹頁面,極偶爾的時候嘴里會小聲地念叨幾句。
&esp;&esp;有些好奇的山本武不動聲色改變了自己的動線,湊近去聽,才發現她在努力把國中歷史應該梳理過的時間線對應上每一把展覽的刀劍。
&esp;&esp;速度很快,應該是提前做足了功課,只是單純的把刀的本體和她記憶當中的信息對照起來。
&esp;&esp;“三條家的刀,真漂亮啊。”
&esp;&esp;除了對刀劍本體的稱贊,還時不時發出——
&esp;&esp;“啊——又是織田信長的刀嗎?織田組人好多,不愧是第六天魔王,真是夸張的收藏量。”
&esp;&esp;“粟田口……真是大家族啊。”
&esp;&esp;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碎碎念的樣子加頗有點抓狂的神態,但是即使這樣,依舊認認真真地像要資料都背下來的樣子。
&esp;&esp;“那,那個,打擾一下,這位小小姐。”
&esp;&esp;在一邊的引導員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位稍顯特殊的游客,主動走上前。
&esp;&esp;“是有什么相關的作業需要完成嗎?如果想要找特定的刀劍位置,這邊可以幫忙。”
&esp;&esp;“啊,多謝你的好意。”
&esp;&esp;她的注意從介紹欄上轉過來。
&esp;&esp;那是一雙清澈靈動卻帶著銳利的藍色眼睛。但只一瞬,那抹外顯的鋒芒被她收斂的干干凈凈,好似平靜柔和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