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降谷零卻否認了這一點:“最關鍵的,是… …瑞希。”他死死咬著牙齒,這樣才能艱難的吐出這個足以令他心神俱碎的名字。
&esp;&esp;盡管說出口也困難,但他還是艱澀的強調:“是她的犧牲,才換回證據(jù)的留存。”
&esp;&esp;“我知道。”松田陣平輕輕道。
&esp;&esp;“——所有人知道。”
&esp;&esp;… …
&esp;&esp;三日月瑞希的葬禮沒有人主持。
&esp;&esp;她沒有家人,沒有愛人,更沒有朋友,有的只是來時空空、去時也空空的財富。
&esp;&esp;事實上,這場由三日月集團籌備的葬禮最開始是想要邀請降谷零來主持的。
&esp;&esp;但降谷零拒絕了這個提議。他無法原諒自己在那天的無能為力。
&esp;&esp;見實在無法勸服他,他們后來還接連找了朝日奈要、赤井秀一和松田陣平,卻都被拒絕了——
&esp;&esp;他們都不愿意做葬禮上的另一個主角。
&esp;&esp;此時、此刻、此地,有且僅有的主角只有「三日月瑞希」一個人。
&esp;&esp;萬人著喪衣齊聚,舉燈為她的在天之靈祈福。
&esp;&esp;這是屬于她的一天。
&esp;&esp;昨日還是艷陽高照的天氣,今天就變得陰雨連綿。
&esp;&esp;霧蒙蒙的天空遮擋著視線,細雨絲絲縷縷的落下,打濕了所有的在場之人,也將墓碑上的照片洗涮的干干凈凈。
&esp;&esp;那是一張不知是誰偷拍的照片,三日月瑞希笑容燦爛的扭頭,粲然一笑,不知亂了誰的心緒。
&esp;&esp;“你后悔嗎?”朝日奈右京再一次問自己的弟弟。
&esp;&esp;后悔那樣輕易的就離開,后悔沒有死纏爛打留在她的身邊?
&esp;&esp;更或者,有沒有后悔認識她?
&esp;&esp;朝日奈要輕輕搖頭,沒有說話。
&esp;&esp;恰巧站在他身后的赤井秀一代替他,在心里做了回答——
&esp;&esp;只不過是相遇的時間不對。
&esp;&esp;這人是這樣,他也是這樣,松田、降谷零……所有人都是這樣。
&esp;&esp;如果… …赤井秀一想。
&esp;&esp;降谷零眼前恍惚著再次出現(xiàn)了三日月瑞希墜落前的笑臉,喃喃自語:“還能再相遇… …”
&esp;&esp;“我不會再放手。”松田陣平接話。
&esp;&esp;——如果能相遇,不會再有人放手。
&esp;&esp;漸深的夜色里,無數(shù)盞長明燈盈盈亮起,露出下面舉著它們的一雙雙顫抖的手。
&esp;&esp;數(shù)以萬計的民眾舉起長明燈,帶著悔意、敬佩和悲痛。他們希望能夠用這一盞盞親手點燃的燈火,為英靈照亮回家的前路。
&esp;&esp;「希望你在路上不要失望、不要傷心,這些悔過的人們甘愿俯首,為你照亮前路… …」
&esp;&esp;「回家吧,瑞希。」
&esp;&esp;淚意彌漫,無數(shù)的淚水匯聚在一起,由他們親手點燃的長明燈帶入天空,最終又化為雨滴落下。
&esp;&esp;在這一夜,所有人都重新認識了一遍「三日月瑞希」。
&esp;&esp;她是英雄,她是明燈。
&esp;&esp;他們都在說——
&esp;&esp;你好。
&esp;&esp;抱歉。
&esp;&esp;… …再見。
&esp;&esp;
&esp;&esp;斯科蒂·菲茨杰拉德睜開了眼睛。
&esp;&esp;這是一間足夠高檔的醫(yī)院,如果不是放在手邊的各種醫(yī)療監(jiān)測設備,甚至在看到房間環(huán)境的第一眼,還會以為這是間高檔酒店的套房。
&esp;&esp;但她剛打量了沒兩眼,對久臥病床的她來說足夠刺耳的警鈴聲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esp;&esp;斯科蒂·菲茨杰拉德頭疼欲裂。她難受的皺起眉,四肢酸軟,一時之間連抬手揉一揉額頭都做不到。
&esp;&esp;不多時,就有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esp;&esp;看到她睜著眼睛,這些人無不驚訝:
&esp;&esp;“天吶!病人蘇醒了!”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