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目光中揉了揉鼻尖,不再說話。不管怎么說,他的「遺言」也已經托付完畢了。
&esp;&esp;三日月瑞希教訓完了這個,就扭頭,目光逼人的轉向了另一個人。像是在用眼睛逼迫他, 有什么想說的最好都憋在心里,自己去完成。
&esp;&esp;可降谷零雖然接收到了這個信號, 但他也的確有些「遺愿」尚未完成——
&esp;&esp;如果,他是說如果自己栽在了這里,那么親口向三日月瑞希坦白的事情不就變成了一堆泡沫嗎?
&esp;&esp;降谷零也不畏懼死亡。更何況是這樣犧牲自己、就能摧毀黑衣組織的有利交易。
&esp;&esp;但… …他不能帶著秘密去死。
&esp;&esp;降谷零只猶豫了不到半秒,就伸手,撕下了臉上的面具——這個在他被松田認出來后緊急套上的假面。
&esp;&esp;三日月瑞希一愣,徹底僵在了原地。
&esp;&esp;降谷零!
&esp;&esp;這一瞬間,之前所有不對勁的感覺都有了解釋。
&esp;&esp;為什么他的膚色跟降谷零一模一樣;為什么他在松田面前就變成了個啞巴;為什么安室透在腹肌上與降谷零受傷的同處貼了張肌效貼… …
&esp;&esp;一切的一切,在這張臉面前都解釋的通了!
&esp;&esp;——安室透就是降谷零!
&esp;&esp;“瑞希……”安室、不,降谷零看著她,嘴唇囁嚅了幾下。他自然能夠看出三日月瑞希臉色的驟變,也能感受到她在看見自己這張臉后無法抑制的抗拒。
&esp;&esp;但她的臉色變了又變,盡管抗拒,但最終還是忍耐了下來。
&esp;&esp;三日月瑞希恨恨偏過頭,沒再說些扎心的話,但也一言不發。
&esp;&esp;但此刻的不發一言,對降谷零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esp;&esp;這讓他有了足夠的勇氣,去說出那些他深埋心底,但又一直不敢說出口的話。
&esp;&esp;“抱歉,瑞希。”這是他遲來的、早就應有的歉意。
&esp;&esp;“我曾經因為自己的偏見,對你產生了誤解,還、還那樣的批判你——”
&esp;&esp;降谷零深吸一口氣,終于徹底的坦誠:“現在我才明白,那不是偏見。只是我為了幼年的經歷而憤懣。”
&esp;&esp;幼年?三日月瑞希再也忍不住嗤笑一聲:“你的意思是,我幼年時對不起你嘍?”
&esp;&esp;如果不是幼年自己對不起他,他也就不會對自己有偏見?
&esp;&esp;“不!”降谷零急急忙忙的否認。拎在手上薄如蟬翼的面具甚至快要被他用力過度的手扯斷。
&esp;&esp;就像瑞希重逢時說的那樣,幼年時說的只是玩笑話,誰小時候沒有玩過過家家的游戲?
&esp;&esp;那只是他太過較真,太過固執。
&esp;&esp;“我后來發現,那不只是偏見,而是——”
&esp;&esp;而是他愛在心、口難開,明明內心的想法已經為自己指明了方向,但他依然固執的不愿意承認,并將其歸結到自己看不慣她。
&esp;&esp;“而是什么?”三日月瑞希不爽發問。而是她行事不端?還是她自甘墮落?
&esp;&esp;這些對方曾經用來批判她的用詞,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esp;&esp;降谷零的臉上泛起紅霞般的色澤,他閉了閉眼,終于將自己那顆隱藏多時的心臟掏了出來,虔誠的交于這個已經停駐在他心上的神明:
&esp;&esp;“——而是因為我愛上了你。”
&esp;&esp;「愛」,這個字眼已經說過了無數次,甚至輕飄飄的、會在情侶用詞中被用爛了。但對降谷零來說卻無比的沉重——
&esp;&esp;這個他多年來羞于啟齒的字眼,像是荊棘般將自己扎的鮮血淋漓,尖刺從心臟生出,纏繞著他的骨肉,也毫無疑問的傷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