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瑞希點頭致歉:“抱歉,我得去上個廁所了。”
&esp;&esp;他這是在為松田和瑞希的私密談話創造空間——
&esp;&esp;降谷零這樣想著。
&esp;&esp;明明是自己主動做出的選擇,他的內心卻顯得空落落的,甚至莫名的感覺到了一點委屈。
&esp;&esp;而松田可不知道他這樣的愁緒,只是在看到他確實離開后,將一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腦后,鳧青色的眼睛立刻盯住了三日月瑞希:“瑞希!”
&esp;&esp;被叫到名字的三日月瑞希抬眼看他:“?”
&esp;&esp;松田陣平這才壓低了聲音,猶豫著問出了那個在他心里環繞已久的問題:
&esp;&esp;“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
&esp;&esp;什么關系?三日月瑞希失笑:“為什么突然問這個?”
&esp;&esp;松田陣平毫不掩飾的直白說:“因為我感到嫉妒。”
&esp;&esp;他嫉妒這個男人能站在她的身邊,嫉妒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跟在她身后,嫉妒他能被瑞希帶到他的面前… …
&esp;&esp;——但他害怕自己沒有資格去嫉妒。
&esp;&esp;松田陣平忐忑的看著她,期待著那個自己設想過無數次的答案。
&esp;&esp;但,他失望了。
&esp;&esp;“沒有關系。”三日月瑞希淡然道。
&esp;&esp;她曾給過他機會,但他放棄了——松田選擇站在了降谷零的那一邊。
&esp;&esp;這個回答足以令任何人心碎。松田陣平用手捂著臉,眼睛眨了又眨,艱難撐住了。
&esp;&esp;他強打起笑容:“我以為我們好歹也是朋友。”
&esp;&esp;“我們確實是朋友沒錯。”三日月瑞希避開了他的眼神。
&esp;&esp;她動了動手指,最后還是拿起放在一邊的茶壺,給降谷零已經空掉的茶杯倒滿。
&esp;&esp;傾倒的茶水清澈,流動間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esp;&esp;“但正如水無法倒流,我們也無法回到過去。”
&esp;&esp;“是嗎?”松田陣平喃喃道。
&esp;&esp;“那如果我不要回到過去呢?”
&esp;&esp;他一抬手,將自己茶杯里的茶水全部倒進垃圾桶,然后輕輕的放在三日月瑞希的手邊:“就像這樣——”
&esp;&esp;“拋棄過去,重新開始。”
&esp;&esp;三日月瑞希沒說話,只是抬手,將他空掉的茶杯也再次倒滿。
&esp;&esp;但她此刻的無言正是對松田陣平莫大的鼓勵。
&esp;&esp;即使她內心傾向于拒絕又如何?只要她沒有說出來,對他來說,就依然有機會。
&esp;&esp;在松田陣平竭力表現著自己的時候,降谷零卻在洗手臺上的大鏡子前駐足——
&esp;&esp;他在猶豫。
&esp;&esp;透亮澄澈的鏡面將一切可見光反射出去,也因此映出了那張陌生的、黑發黑眸的俊臉。
&esp;&esp;貝爾摩德的易容手段極為高超,僅僅是對五官的微調,就讓他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使在松田陣平面前出現也依然沒有被認出來。
&esp;&esp;他的任務是獲取三日月瑞希的信任。
&esp;&esp;他選用的手段是接近她、勾引她。
&esp;&esp;難道就要因為對朋友的歉疚,將三日月瑞希的生命安全置之于不顧嗎?黑衣組織可是正在對她虎視眈眈。
&esp;&esp;不僅如此,作為霓虹公安打入黑衣組織的一枚釘子,他已經接觸到了極為重要的、關鍵性的線索。真的要擱置進度,遠離她嗎?
&esp;&esp;只要他博取了她的信任,就能從她那里得知能夠解開黑衣組織boss秘密身份的“鑰匙”!
&esp;&esp;降谷零的眼珠顫動著,挪到了鏡面上那個陌生又熟悉的臉上——
&esp;&esp;去吧,安室透。看看這張臉,跟降谷零一點關系都沒有,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