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該離開了。”
&esp;&esp;她說著,然后表情平淡無情的,像是之前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安室透的幻想。
&esp;&esp;只有桌子上散落的文件證實了之前的曖昧氛圍。
&esp;&esp;三日月瑞希說完,就繼續埋頭處理文件,冷酷至極,仿佛再也看不到安室透的存在。
&esp;&esp;安室透垂下眼睛,離開的腳步不知比剛進來時沉重了多少。
&esp;&esp;他擰下門把手——
&esp;&esp;“等等。”來自身后的聲音讓他“唰”的一下扭頭,目露期待。
&esp;&esp;三日月瑞希觸及到這樣的眼神,不由得“呃”了一下。
&esp;&esp;但她只頓了一下就繼續說了下去:“麻煩把沖矢昴叫進來。”
&esp;&esp;看見男人的表情變得幽怨,三日月瑞希猶豫了一下,補充:“……謝謝?”
&esp;&esp;安室透怒氣沖沖的摔上了門。
&esp;&esp;被房門阻擋了視線的三日月瑞希不知道,安室透在摔上門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esp;&esp;因為——那個同被她選中做保鏢的沖矢昴就靠在門口的墻邊。聽到聲音的瞬間,就朝他投來了目光。
&esp;&esp;他的視線收的很快,以至于降谷零沒來得及看清楚那其中蘊藏著的復雜情緒。
&esp;&esp;但他也第一時間發現了沖矢昴內心的不平靜。
&esp;&esp;沖矢昴的腳下散落了一地的煙頭,甚至手指上也夾著一根還未燃盡的煙。白色的霧氣氤氳著包裹著他的臉,卻將那雙幽綠色的眸子映襯的更加清晰。
&esp;&esp;降谷零察覺了細微的不對勁,卻也只以為是沖矢昴在擔憂他自己是不是也會遭受潛規則。
&esp;&esp;他想要安慰一下對方,但他此刻的形象實在是不夠有說服力——就算不提他凌亂的西裝襯衫,他手中還提著的領帶就讓他的話徹底失去了信服力。
&esp;&esp;于是,降谷零只能上前拍了拍沖矢昴的臂膀權作安慰,然后道:“boss讓你進去。”
&esp;&esp;隨后,他在沖矢昴訝然的視線中猶豫了一下,補充:“如果有什么… …”
&esp;&esp;他對后面的話難以啟齒,于是只是含糊著繼續說了下去:
&esp;&esp;“你可以叫我,我就在門口等著。”
&esp;&esp;沖矢昴驚訝的看著他,幽綠色的眸子微顫,隨后意味深長的回拍了他的胳膊:“我會的。”
&esp;&esp;他扔下未燃盡的煙,穿著皮鞋的腳一抬,順勢踩滅了它。接著他揮散自己身邊的煙霧,又清了清喉嚨,這才推開了那扇剛剛才合上的門。
&esp;&esp;“瑞希——”
&esp;&esp;降谷零聽到對方這樣叫三日月瑞希的名字。
&esp;&esp;下一秒,那扇隔音效果極好的大門又被關上,隨即是一道清晰的鎖門聲:“咔噠。”
&esp;&esp;一切都在降谷零的耳里歸于寂靜。
&esp;&esp;地上的煙堆再次增多了。
&esp;&esp;… …
&esp;&esp;“瑞希。”赤井秀一還沒關上門就率先叫了她的名字。
&esp;&esp;三日月瑞希“唰”的抬頭,試圖去看外面到底有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但無果。
&esp;&esp;赤井秀一看見她這副焦急的模樣,低下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手上順手就鎖上了房門。
&esp;&esp;看見他終于鎖上了門,三日月瑞希這才松了口氣。
&esp;&esp;“你竟然還笑!”
&esp;&esp;赤井秀一依然在笑。他的眉梢輕緩的舒展開,笑的睫毛隨著他的動作輕顫,但還不忘記回復她:“沒關系,外面沒有人。”
&esp;&esp;他這樣回答。
&esp;&esp;但三日月瑞希信以為真,她扔下筆,往后一仰,癱倒在自己的轉椅靠背上,長長的嘆出一口氣:
&esp;&esp;“你都不知道為了替你隱藏身份,我都犧牲了什么……”
&esp;&esp;“什么?”赤井秀一像是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一邊說著,一邊還試圖在房間里打量。
&esp;&esp;三日月瑞希“呃”了一下,然后用手揉了把臉:“沒什么,我亂說的。”
&esp;&esp;雖然一開始確實是為了隱藏赤井秀一的真實身份,但后來她也確實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