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認錯:“我有時候的脾氣真的不好,嘴也很毒… …”
&esp;&esp;三日月瑞希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只以為他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尋求自己的原諒,讓他們的關系恢復如初。
&esp;&esp;于是,她再也忍不住笑,得寸進尺的說:“不是有時候,是很多時候。”
&esp;&esp;就連剛剛的拆彈過程里,他就損了自己不知道多少回。
&esp;&esp;松田陣平沉默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又緊接著無奈的說:“好吧,是很多時候。”
&esp;&esp;這次,他沒有再給三日月瑞希插話的時間,而是緊跟著說:
&esp;&esp;“我其實知道你為什么要跟我分手——”
&esp;&esp;這個歷史遺留問題對三日月瑞希來講已經太過久遠,遠到她都快要遺忘。
&esp;&esp;但她沒想到,松田竟然對此還念念不忘。
&esp;&esp;背對著她的男人絮絮叨叨的,但他的語氣又溫柔的不成樣子,就那樣赤忱的向她表達自己的愛意:
&esp;&esp;“… …我沒有想要控制你、掌握你,我只是想要靠近你一點、更了解你一點。”
&esp;&esp;他想要去愛她,卻又不知道究竟該如何去愛。
&esp;&esp;于是,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錯誤操作下錯過她。
&esp;&esp;松田陣平沒有再說話,而是透過眼前反光的電梯墻壁,溫柔又貪戀的注視著三日月瑞希。
&esp;&esp;這目光專注、炙熱、像是盛開在雪地里的一點紅梅,霎時間就吸引到了三日月瑞希的注意——
&esp;&esp;她的心臟開始砰砰砰直跳,一股沒來由的預感像是閃電般襲進她的大腦。
&esp;&esp;… …這種話,這種簡直像是遺言的話——
&esp;&esp;一個可怕的猜測讓三日月瑞希瞬間膽寒。
&esp;&esp;她心神俱震,在控制不住的顫抖中將問題脫口而出:
&esp;&esp;“炸彈、炸彈到底有沒有成功拆除?!”
&esp;&esp;——這又是個松田陣平沒預料到的結果。
&esp;&esp;看來在與他分別后,她真的變化了很多。他扯動了下嘴角,神色黯淡了下來。
&esp;&esp;不過,當他再次從反光墻壁上看到她此刻的倒影時,又變得開心了起來——
&esp;&esp;雖然他沒能帶她改變,但他也算是見證過她的越加優秀自信的人生了。
&esp;&esp;三日月瑞希正在一步步向前走的事實,讓他感到很欣慰。
&esp;&esp;——或許,他的死去并不會影響到她的生活吧?
&esp;&esp;松田陣平手指顫抖著掏出了根vi牌子的煙,然后“啪”的一聲點燃了它:
&esp;&esp;“不介意我抽根煙吧?”他問。
&esp;&esp;但三日月瑞希只是氣急敗壞的說:“我不許!不許!”
&esp;&esp;“你不是說過從不在我面前抽煙的嗎!想抽那就等我們離開再抽啊!”
&esp;&esp;“現在你說的不算!”松田陣平終于扭過頭,朝她露出個肆意又得意的笑容。
&esp;&esp;“至少今天、今天讓我抽一根吧?”
&esp;&esp;他在剪斷那根電線后,定時炸彈并沒有停止。他依然能聽到上面的秒針嘀嗒的轉,預示著他生命的倒計時。
&esp;&esp;——而此刻,距離倒計時歸零,只剩下三十秒。
&esp;&esp;松田陣平沒有再絮絮叨叨,而是狠狠的吸了口煙,在氤氳而起的霧氣中短暫的沉默。
&esp;&esp;炸彈的秒針仍在滴答滴答的走過,他似乎感覺到手中握著的炸藥正在發燙,仿佛隨時都有即將勃發的火山在蠢蠢欲動。
&esp;&esp;… …倒計時只剩下十秒鐘。
&esp;&esp;在這最后的關頭,松田陣平又突然對自己剛剛的行為后悔了。
&esp;&esp;——既然他都要死了,為什么一定要在三日月瑞希面前留下最后一個惡劣的印象呢?
&esp;&esp;于是,他迅速的將還沒抽兩口的煙捻滅,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決定展現自己足夠優秀的那一面。
&esp;&esp;——倒計時還有三秒。
&esp;&esp;松田陣平在短暫的沉默過后,急促的說出了已經爛大街,但又沒有任何一句其他的語言能夠比的上它的那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