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晚上六點,桃井梨走出了港口黑手黨本部大樓,手里還拿著他的全學科教輔書。
&esp;&esp;天邊擦黑,傍晚的風帶著一點涼,微卷的黑發被吹得有點亂,桃井梨把頭發別到耳朵后面,發現頭發有點長了。
&esp;&esp;也是,來到這邊都已經半個月了,距離他上一次處理頭發也是兩個多月之前的事了。
&esp;&esp;想到這,桃井梨頓了一下,話說起來,距離上一次身體異常發作時間也不短了吧?
&esp;&esp;最開始的時候兩次發作之間相隔的時間能長達一年以上,而上一次發作,是時隔上上次四個月之后,按照這個規律來看,這一次只會時隔四個月或更短。
&esp;&esp;真是討厭啊,桃井梨踢了一下腳下的小石頭,雖說已經習慣了,但依然只要想起來就覺得厭煩。
&esp;&esp;并不是覺得麻煩或是什么,只是總讓他有一種自己的身體并不屬于自己的感覺。
&esp;&esp;現在距離上一次發作也已經有三個多月,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時候會發作,而他即使力量再強甚至強到了不僅毫無用處,甚至還變成了一種麻煩的程度,也改變不了任何東西,他只能選擇等待,然后承受。
&esp;&esp;就是這樣的被動感,讓他厭煩極了。
&esp;&esp;正想著,他突然意識到什么不太對勁。
&esp;&esp;他的手停留在頭發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esp;&esp;這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嗎?
&esp;&esp;就在這時,不知發生了什么,大街上突然混亂起來,不遠處傳來驚呼和尖叫聲。
&esp;&esp;驚慌之中的人群往兩邊躲去,桃井梨站在原地,看見一個戴著頭盔的人騎著一輛機車,橫沖直撞地飛駛而來。
&esp;&esp;快躲開!
&esp;&esp;從身側的道路傳來喊聲,桃井梨意識到這似乎是在喊他,只不過如果是平時,他還有心情配合一下,但現在他沒什么心情聽人指揮。
&esp;&esp;快躲開,前面那個少年!從側面的道路沖過來,戴著一副眼鏡的青年喊了好幾聲,見站在路中間的黑發少年無動于衷,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而騎著機車飛奔的歹徒也顯然沒有為了一個人繞道的打算,他咬了咬牙,翻開手里的本子,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把那頁紙撕下來,獨步吟客!
&esp;&esp;下一刻,從側面飛來的棒球直直地砸在車上那人的頭盔上,那人身體一歪,整個人連帶著車一起向旁邊倒去。
&esp;&esp;身后塞得滿滿的大包重重砸在地上,拉鏈被撞壞,紙幣撒落一地。
&esp;&esp;而輪子還在轉動的機車倒在原地,和黑發少年近在咫尺。
&esp;&esp;桃井梨看了一眼那個暈倒在地的男人,眼中沒有任何表情。
&esp;&esp;真是個幸運的家伙啊,只是暈過去了而已。
&esp;&esp;如果那個不知從哪飛出來的球再晚一步,他會死得很難看的。
&esp;&esp;尤其是在這種時候。
&esp;&esp;桃井梨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esp;&esp;俠客說他出現身體異常的時候會和平時不一樣,對此桃井梨自己沒什么實感,覺得他這說法有點夸張,如果失去的是類似嗅覺味覺之類的感官,臨時失去幾天對他不會有任何影響,也只有在出現異常的是比較特殊的感官,比如失去視覺和聽覺的情況下,他的精神會比較緊繃一點,說白了就是因為無法感知而產生的不安全感而已。
&esp;&esp;不過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esp;&esp;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出現問題,手能動,知覺還在,只是從剛才某個瞬間開始,他感知不到自己觸碰的東西了。
&esp;&esp;手指明明放在頭發上卻好像什么也沒碰到,衣物貼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原本該有的輕微的摩擦感。
&esp;&esp;喂!剛剛迫于無奈拿球砸了歹徒的國木田獨步飛快地跑了過來,額上還帶著點汗,沒受傷吧?
&esp;&esp;在歹徒騎著機車高速行駛的過程中向他扔東西是非常危險的,首先準確度難以保證,尤其是他抄近道準備攔截,從側面的道路視線受阻,其次控制不好力度容易出人命,剛才那一下他純屬是冒險碰運氣扔出去的,總不能看著一個少年被撞上。
&esp;&esp;那個歹徒被他球砸一下會不會死不好說,這個看起來纖細瘦弱的少年被機車撞一下,絕對是非死即殘。
&esp;&esp;話說回來,這個少年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