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esp;&esp;冒著不該冒的風險,干著不起眼的活計,拿著不相符的報酬。
&esp;&esp;或許,這就是江湖人吧。
&esp;&esp;李玄本以為江湖人是人群中的少數,沒想到反倒是蕓蕓眾生。
&esp;&esp;他們這一路在官道上馳騁,李玄看到的盡是一些再普通不過的人們。
&esp;&esp;但就是這些不起眼的江湖人,卻總是能遠遠的躲開,適時的把道路給他們讓開。
&esp;&esp;看來江湖經驗跟修為高低并沒有什么關系。
&esp;&esp;李玄估摸著,越是吃過虧的人,這江湖經驗便越是豐富。
&esp;&esp;反正,他以后是不愿意吃虧的,倒不如現在多看多學。
&esp;&esp;他們一路緊趕慢趕,三十幾匹馬在官道上卷起了一道顯眼的煙龍,在日暮西山的時候,總算能看見遠處出現了客棧的蹤影。
&esp;&esp;“加把勁,今晚在客棧里休息!”
&esp;&esp;徐浪回頭大聲招呼一聲。
&esp;&esp;花衣太監們當即轟然允諾:“是!”
&esp;&esp;他們齊齊在馬屁股上又加了幾鞭,將速度又提上來一絲。
&esp;&esp;但他們胯下的大部分都是快馬,并不擅長扛重物,此時都紛紛喘起了粗氣,但仍舊甩開蹄子在奔跑。
&esp;&esp;李玄伸手摸了摸載著他們的馬,發現已經有些微微發燙了。
&esp;&esp;“估計也快到極限了。”
&esp;&esp;“徐浪把行程算的挺準的嘛。”
&esp;&esp;徐浪雖然是第一次帶隊出來執行任務,但能看出來他行走江湖的經驗并不少,至少這些基本的事情都處理得非常好。
&esp;&esp;隨著太陽的最后一縷光輝消失在遠處的山間,他們總算及時的趕到了客棧的門前。
&esp;&esp;客棧里面聽著還挺熱鬧,看來是有不少客人。
&esp;&esp;他們胯下的馬已經跑不動了,再不及時休息一下的話,可是要跑死馬的。
&esp;&esp;他們剛來到客棧門前,客棧的小二就立即迎了過來,只不過這一次遠遠的就站住了腳步,不敢走出客棧的院子半步。
&esp;&esp;客棧的門前,用籬笆圍了個院子出來,供客人們停放馬車,或是堆放貨物。
&esp;&esp;但籬笆也只是一個擺設,真要看住東西,晚上的時候,還得有人守在這里。
&esp;&esp;但守馬車和貨物的事情,客棧并不負責,得由自己來做。
&esp;&esp;這個時候,天色剛剛昏暗起來,已經有人提前吃了飯,守著自家的貨物。
&esp;&esp;能用得上馬車,帶著這么多的貨物的,已經算是商隊了,和單槍匹馬走江湖的貨郎不是一碼事。
&esp;&esp;此時,客棧里的眾人聽到外邊響起了一陣馬蹄聲,就連客棧里的喧鬧都靜了不少。
&esp;&esp;雖說這里是京城地界,天子腳下,但前幾日平安商行被劫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這突然到來的動靜還真讓人有些惴惴不安。
&esp;&esp;客棧的小二見自家的門前來了一批氣勢洶洶的騎士們,馬上似乎都還綁縛著人,更是感到一陣心驚。
&esp;&esp;但他最后還是壯著膽子,遠遠的喊道:
&esp;&esp;“客官,打尖還是住店?”
&esp;&esp;徐浪也沒啰嗦,當即說道:
&esp;&esp;“把你們老板娘叫出來。”
&esp;&esp;小二聽了這話,往后挪動著腳步,嘴里答道:
&esp;&esp;“幾位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請掌柜。”
&esp;&esp;李玄見小二狼狽逃進客棧里,不禁搖頭失笑。
&esp;&esp;這小二昨日還接待了他們,今天怎么就不認識了。
&esp;&esp;估計是因為害怕,都沒敢抬頭看仔細徐浪的模樣。
&esp;&esp;現在雖然太陽下山了,但也只是昏暗了一些,還遠不到隔著這么點距離就看不清人的程度。
&esp;&esp;不一會兒,客棧里走出來一個人,但卻并不是洛月錦。
&esp;&esp;此人背著客棧里的光線,來到了他們的近前,直接挎著刀拱手一禮。
&esp;&esp;“本捕頭方里,不知幾位這是打哪來,又要往哪去啊?”
&esp;&esp;這位方捕頭四十來歲,臉上留著兩撇胡須,神情外貌既猥瑣的同時